宋明玥和宋明珍今日特意結伴而來瞧雲瑯,兩人喝了半盞茶,才見她姍姍來遲,宋明玥忍不住笑道:
“表姐,太陽都曬屁股了,你竟然還在大睡,可真真懶惰!”
雲瑯挨著她們坐下,一邊吩咐侍女端點心來,一邊道:“我簡直無聊透頂,還好你們來瞧我了。”
說著,她對宋明珍歉意道:“二姐姐大喜之日,我沒有到場為你慶賀,實在對不住。”
宋明珍搖搖頭:“爹爹嫌我丟臉,連宴客都不曾辦,就算你在家,也見不到什麼好看的場面。不過大哥哥差人給我送了厚禮,比照大姐姐的那份,給我置了宅子和田莊,我還沒向大哥哥道謝呢。”
雲瑯說:“你是他妹妹,他應該給的。”
宋明玥與宋明珍對視一眼,宋明玥才湊近幾分,好奇地問:“表姐,這麼說,你是真的要同大哥哥成婚了?府裡上下都在傳,說大哥哥在祖母跟前立下毒誓,揚言非你不娶呢。”
雲瑯嘆息:“其實我心裡也沒底,不知道往後還會生什麼樣的變故。”
“我悄悄跟你說,前兒你們走了之後,祖母當下便乘了車轎,去了大長公主府,說請公主出面,商量個說法。”
宋明玥壓低了聲音,朝她彙報,
“結果祖母吃了個閉門羹回來,公主令人傳話來說,往後大哥哥的任何事,都不要再找上她了,她是永遠不管他了。”
宋明玥一咂嘴:“這豈不是正中大哥哥下懷?公主不管他,便再也沒人能管得了他啦。表姐,你甭再唉聲嘆氣了,這是多麼好的一件事情啊!”
雲瑯相信,這滿天下的人,只有宋明玥是真心實意為他們開心的。
她真摯地對雲瑯道:“我之前總覺得,這京中無人能配得上你。之前趙公子倒是人品不錯,但他性格太仁糯,若你受了欺負,他定然護不住你。可大哥哥不一樣呀,他生得這樣的好,又敢為你得罪任何人,現在世人皆知他不遠萬里地去尋你,這是多麼感人肺腑的一段佳話!簡直可以寫進話本子裡啦。”
雲瑯哼哼:“向來都是好事不出門,壞事傳千里。如今鬧成這樣的局面,可不是我所願,責任全都怪他。”
宋明玥自說自話地道:“這是第一樁好事,還有第二樁。”
她眉開眼笑地暢想:“如此漂亮的侯府,往後我就能隨便在這園子裡逛了!有表姐罩著我,我也能睡到巳時再起床。”
宋明玥是讓人感覺到歡喜的性格,有她這麼一插科打諢,好似那些棘手的問題,突然變得很簡單了。
雲瑯臉上稍稍有了笑意,又問她道:“你可曾見到我孃親?我真擔心把她氣出毛病來……”
宋明玥拍拍她的肩膀:
“你放心吧。姨母向來豁達,不是會鑽牛角尖的人。我母親常說,我的缺心眼兒,就是隨了姨母。昨天我還在聽她跟我母親嘀咕,說怪不得算命的說過你是有大富大貴之相的,原來在這裡應驗了。”
她們只揀好聽的話寬慰雲瑯,但世人皆愛聽順耳之言,雲瑯心裡鬆快了一些,同她們說說笑笑一會兒,又取出從江南帶回來的新奇玩意兒同她們賞玩,留她們在侯府吃午膳。
今日的午膳特意備了炙魚膾,侯府的廚子聽聞雲瑯從江南歸來,聲稱自己也能做江南菜,便拿出看家的本領來孝敬她。
這炙魚膾要提前一日選鮮魚醃漬入味,待次日桑木炭點燃後架上烤網,等炭火無煙、火勢均勻之時,將醃好的魚膾鋪在烤網上,用小火慢慢炙。
待烤至一面微焦泛黃,便輕輕翻面再炙,期間需多次淋入少許醬汁,邊烤邊刷,炙得外焦裡嫩。端上桌來,香氣撲鼻,解膩又提鮮。
宋明玥從未吃過這樣新鮮的玩意兒,吃得眉眼發亮,不住地向雲瑯打聽江南的風光。
雲瑯便挑有意思的見聞告訴她們,宋明珍羨慕道:“雲妹妹的確是有福之人,大哥哥能帶你四處賞玩,已是多少後宅女子求都求不來的福分!”
雲瑯這才遲疑地問她:“二姐姐,觀察使大人,待你可好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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