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聿感到她瞬間失了力氣、全身癱軟,低低地笑了。
他的眼睛又暗又沉,負著她的重量,愛憐地輕輕吻著她的額,指腹在她稚嫩的地方觸著,像是在安撫暴雨後的受傷蝶翼,輕柔地安慰與溫存。
待雲瑯神色渙散之際,他將她打橫抱起,放到了榻上,隨即俯身便覆了上去。
少女的氣息是甜的,宛如開得正盛的豔花,散發著蠱惑人心的味道,勾得他全身發緊。
宋聿已經不堪忍受,閉上眼睛,低頭深深吻住她。
他啟開她毫無防備的齒,強勢地探入,捲起她的舌尖,誘著她順從相和。
唇齒間品嚐到一絲鹹味,宋聿倏忽睜開眼,卻看到了雲瑯滿臉的淚。
她在無聲地哭泣。
眼淚好似源源不斷,順著眼角簌簌地滑落,沾溼了她的鬢髮與枕襟。
他驀地心中一痛。
“雪芽……”
宋聿立刻停下動作,從衣衫裡取出錦帕給她擦淚,極輕地哄她,“哥哥弄疼你了?”
她閉著眼不肯應聲,肩頭微微繃著,分明是傷心到了極點。
宋聿知曉她為何傷心,將人攏進懷中擁住,和緩地解釋著,眼裡有痛苦的光芒:
“雪芽之前對我不理不睬,我實在走投無路,所以才扣留了你的信件,只想知道你平日都在做些什麼。”
他眉宇間有深刻的困頓:“我不曉得該如何討妹妹歡心,只能暗自看看別人與妹妹如何相處,從中效仿揣摩,想學著待你好。”
他是一個何其聰明之人,知道他放低姿態,她便總會對他心軟。
雲瑯怔怔地想,正因為如此,他才這般一次次肆無忌憚、步步得寸進尺。
他軟著嗓子哄她:“不過這麼一點小事,雪芽就原諒哥哥吧?”
雲瑯不答,他還在不依不饒地親吻她的臉。
“彆氣了,你看看哥哥,跟我說說話。”
雲瑯偏過臉,避開他的視線和親吻:“我現下,不想同你說話。”
宋聿臉上一滯。
剛剛還澎湃的情慾彷彿瞬間被澆滅,他衣衫不整地坐在那兒,過了好一會兒,才自嘲般地低聲開口:
“我已經同妹妹認過錯了,妹妹究竟希望我如何呢?不如給我指條明路。”
雲瑯漠然想,她的要求與期許,他分明一清二楚,但總歸是做不到的。
他本性是心思沉鬱之人,她同趙忍冬一事,便如同心上的一塊疤那般,宋聿是永遠剜不去了。
平日裡,好的時候能相安無事,可但凡二人起了爭執,這件事便會永遠被他翻出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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