雲瑯越想越沮喪,索性出聲趕人:“我累了,哥哥若不想歇息,便請出去。我想一個人靜一靜。”
空氣像是突然凝固住,宋聿僵在原地久久不動。
他望著她眉眼間的一片冰冷,似乎對他厭惡至極,哪怕他出聲示好,也毫無半分緩和之意。
過了良久,他站起來,收拾好凌亂的衣衫,默默轉身出了臥房。
外面月華如洗,星辰綴滿長空,如此良宵,卻無人有賞景的心情。
待到夜色更深,宋聿終究放心不下,折返回來尋她。
伸手推門時,卻發現門扇已被她從內裡牢牢閂住。
她把他關在外面,抗拒他的踏入。
雲瑯在床上炙魚膾般,翻來覆去到三更半夜才睡著。
第二日醒來,日頭已然升得老高。
她抬手打開了房門,候在外頭的丫鬟們才敢魚貫入內,上前伺候梳洗打理。
畫扇一邊為她梳髮髻,一邊小聲說:“姑娘,侯爺昨夜在院中,整整坐了一夜……”
她窺到鏡子中雲瑯的面容,只見她冷若冰霜,緊緊抿著唇,一言不發。
畫扇便也不敢再多言語,噤了聲,老實地垂首做事。
雲瑯在院子待了整整三日。
她不再踏入宋聿的書房,只吩咐管家將所有賬冊盡數搬到自己院裡。
白日里天清風軟,她倚在廊下納涼的藤椅上,手邊置著清茶,一頁頁靜心核對賬目。
耳畔有蟬鳴鳥啼,院中花香隨著風漫漫散開,沁人心脾,倒也十分安逸。
心裡有了正事牽絆,不去想宋聿如何混蛋,憋著的鬱結之氣反倒淡了許多。
她打定主意要治他一治,好生磨磨他乖戾的本性,絕不肯輕易低頭服軟。
這幾日宋聿竟未曾回府,只打發人回來說他有要事駐守在禁軍營處,吩咐她好生照顧自身。
雲瑯不置可否。
她向來知道他繁忙,便只吩咐竹聲收拾了些他常用的衣衫物件,派人送往禁軍營中。
按理本該給他寫封信箋,叮囑他小心勞頓,卻因為還在生氣,她乾脆沒動筆。
宋聿那邊,的確有要事在忙,無暇回來哄她。
陳王安插在太子禁軍中的親信意圖兵變,好在被宋聿提前察覺,佈下了防備。太子令他連夜肅清禁軍內部的亂黨,斬殺了十數人,才堪堪穩住局勢。
朝堂之上風波迭起,但巷陌間的芸芸百姓,日子還是如常地過著。
雲瑯之前在鋪子裡列了個書單子,吩咐阿讓替她採買,如今已經買齊了,阿讓特意送了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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