瑛寧與謝公子的婚期將近,特意遣人遞了帖子到侯府,邀雲瑯外出小聚閒話。
雲瑯叫人備了禮物,換了身輕便的衣衫便打算出門。
隨山在她身後亦步亦趨地跟著,小心地提點:“姑娘既要外出,是否該先遣人知會侯爺一聲?”
他這話不說還好,一提便讓雲瑯心中拱火。
她難得對護衛動了脾氣,怒道:“就算是侯府裡的家生奴才,也沒有規定事事要同主子報備吧?你樂意做耳報神,只管去便是,但今日這個門,我非出不可!”
院外值守的護衛個個身形魁梧,卻無一人敢真的上前強行攔阻。
他們心裡都透亮,清楚雲瑯在宋聿心中的分量,誰都不敢貿然動手去碰她。
被侯爺知曉動了怒,真剁了他們的手,也半點不是玩笑話。
無人敢攔她,雲瑯便一口氣走到跨院,來到拴馬處。
她原本想騎一騎“棗糕”,可棗糕至今仍舊沒有被她馴服。她小命要緊,便選了平日常騎的一匹溫馴的母馬。
翻身上馬,視野便開闊了數倍。
侯府周遭皆是清淨顯貴的世家宅邸,巷子幽深而又開闊,正適合騎行。
雲瑯緩轡徐行在長街上,雖然不能縱馬疾馳,但有風拂在面上,倒也非常自在。
護衛們不敢有半分鬆懈,緊緊地跟隨著她。
夏日的京城格外熱鬧,雲瑯不停策馬,一口氣騎到汴河邊的富隆街。
此處是新興的街市,屋舍的排布十分規整闊綽。
一條蜿蜒的汴河小支流,將街市分作兩半,流水映著樓臺,別具雅緻的風情。
瑛寧家裡是本地富商,早在這條街市尚未興建完備之時,便購買下兩間臨街的鋪面。
如今這鋪子盡數劃為瑛寧的嫁妝,交由她親自打理經營。
今日是這間點心鋪子開張的吉日,瑛寧特意單獨設宴,請雲瑯過來嚐鮮道賀。
入了樓上的雅間,雲瑯見屋內只有瑛寧一個人,奇道:“你只單單邀了我一人過來?”
“可不是麼,就給你這麼大的臉面!”瑛寧打趣她,又笑著解釋,“其實前兒和昨兒都已經熱鬧過兩天了,我怕有人衝撞到你,便特意單獨請了你來坐坐。”
雲瑯經過之前一事,似乎身價倍增。
權貴圈裡的風流韻事總被傳的極快,雖然她沒有正式的名分,但宋聿不遠千里將她追回的事蹟,已經成為眾人口中的閒話。
雲瑯贈給瑛寧一樽白玉麒麟擺件,寓意招財納福,祝她生意興隆。
瑛寧捧在手中,興趣盎然地打量,不住讚歎:“這雕工好巧,果然是侯府裡的珍器,市面上尋不著這般品相的白玉。”
跑堂夥計送上來幾樣點心、茶水,瑛寧挑了一塊火腿酥餅給她,說:
“嚐嚐這個,我覺得滋味甚好。順便快同我說說,你跟侯爺究竟是怎麼一回事呀?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