雲瑯向來心思縝密、行事滴水不漏。只要面上不顯山露水,便誰也看不出她在盤算著什麼。
出發那日,她一如往常,甚至還安然用了早膳,換了一身輕便樸素的衣衫。只說去尋瑛寧聊聊天,便坐上了宋明珍安排的馬車。
炎炎夏日,馬車狹小,密不透風,外面的景色飛速倒退,從眼前一閃而過。
繁華喧鬧的街市、往來嘈雜的行人、巍峨厚重的城牆,全是她熟悉而又陌生的景色。
郊外連片的青碧原野,有零星野花盛開,散漫著盎然的生機。
以往每次出城,雲瑯都有逃出樊籠的暢快。
現在卻是截然相反的心境。
她端坐車廂之中,只盼著這漫長的路途能再快一些,哪怕從此再也見不到這樣的風景,也全然無所謂。
到了那高牆之內,有一名值守的侍衛在等著她。
這侍衛顯然是宋明珍打點好的了,對著她和顏悅色,見她生的美,還忍不住多瞧了幾眼。
雲瑯神色平靜,任由他檢查自己帶過來的行囊。
侍衛一邊翻動她的東西,一邊冷硬地說了幾句規矩,要她入內不得喧譁、不得私傳訊息、不得隨意走動、不得觸碰院中禁物等等。
雲瑯低頭斂目,擺出一副唯唯諾諾的模樣。
再往前走,仍然是高牆。
她這才得知,原來這空院竟有這麼多層。不僅外有高牆合圍,內裡還有數重禁垣阻隔,一道門便是一處鎖。
他們每進一重院落,便要核驗一次令牌、嚴查一次隨身物件。
走到最裡層,入目皆是獨立封閉的小院。每位王侯都獨自囚居一院,彼此隔絕、音信不通。
每一座院門都用鐵鏈緊緊地鎖住,常年不開,僅餘下方一扇狹窄的遞食小窗。
雲瑯盯著那鐵鏈上的鎖被開啟,整個人忍不住顫抖。
厚重的木門應聲向內推開,她提著手裡的行囊,頭也不回地走了進去。
院落很小,狹小逼仄的天地,只有一處天井,能看見高懸的青天。
院內寂靜,宋聿聽到鎖鏈聲,並沒有回頭。
直到有個柔弱的聲音在喚他:“哥哥……”
他看起來形銷骨立,披著一身潔白的素衣。
好在他的背脊,仍然是挺直的。
雲瑯見到他一僵,然後緩緩轉身,清寂疏離的眉眼,看上去有些孱弱。
她的眼淚瞬間決堤。
宋聿不可置信地看著她,狂喜錯愕,然後不過瞬息,他眼中的光芒盡數褪去,重歸一片淡漠,定定問她:“你來這裡做什麼?”
。趄趔一他得撞,中懷的他撲,般箭的弦離如經已瑯雲,音落未尚話的他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