魏衡鼻腔裡重重哼了一聲道:
“我叫你別摻和,你反倒愈發上心!你可知但凡落入內懲院的人,能有什麼好下場?宋聿可是遭了大罪,手下的人跟我說,他大病一場,現在已經活得人不人鬼不鬼。如今塵埃落定,大勢已去,你也少再往宋家去!”
宋明珍驚得語調都變了:“可您明明前幾日還跟我說,空院的規制規整,待遇也尚可,他只是失了自由,並不會受到苛待!”
魏衡睨她道:“表面上自然是可以。但宋聿做事太絕,把人都得罪光了,斷人財路猶如殺人父母。陳王殿下對他恨之入骨,他落到殿下手裡,能有什麼好日子過?”
他看宋明珍的表情,大喝一聲,不耐煩地道:“夠了!你現在給我老實養著身體,不許再胡思亂想,到處打探訊息!”
宋明珍捱了訓斥,飯也不吃了,放下筷子,轉身奔到臥室裡嗚嗚地哭。
魏衡本來是隨她哭鬧,但又擔心她傷了子嗣,不得不走到跟前,敷衍地哄道:
“好了,不過是說了你兩句,這般哭哭啼啼的,像什麼話?”
宋明珍一扭身,道:
“老爺若肯答應我一件事,我立刻就不哭了。從今往後,也絕口不提大哥哥半句,再不讓老爺煩心。”
魏衡嘿了一聲:“你還敢跟我講起條件來!”
“您知道,我自小在家中處境尷尬,多虧有了您,才有我的好日子過。出嫁那會兒,父親母親都沒為我費心,反而是大哥哥給了我嫁妝,這份恩情我不得不報。”宋明珍懇求道,
“方才聽聞老爺說他生了大病,我心裡實在難受。剛好我有個略通醫理的丫頭,老爺替我通融一二,悄悄送進去服侍他,也不枉我們兄妹一場。”
魏衡道:“你倒是心善。”
宋明珍對付魏衡自有一套,她拉著他的手臂,奉承道:“老爺是仁善待人的君子,平素裡就待我們不薄,您為我做了這件事,往後我在祖母面前,也能得個臉。”
魏衡覺得,她的提議不過是舉手之勞,如今他權勢在手,只需隨口一句話便能辦妥,根本算不得什麼難事。
況且空院本就有規制,圈內囚禁的王公宗室,大多允許貼身僕從、妻妾隨侍照料。
單單送個丫頭並不是什麼大不了的,於是大手一揮:“行了,快去給老子吃飯,莫要餓著我兒子。”
雲瑯得到宋明珍傳給她的訊息,一整夜都沒有闔眼。
聽聞宋聿病了,宋明珍囑咐她多帶些藥材,她便強撐著精神,悄悄收拾起來。
她的身子好像一夕之間痊癒,甚至還乘馬車,外出了幾回。
柳大娘子見女兒又恢復了生機,只當她是漸漸走了出來,心裡倍感欣慰。
飯桌上,一邊給她夾了幾筷子菜,一邊殷殷地叮囑:“多吃些飯菜,好好養著身子,人精氣神足了,日子才能慢慢好起來。”
雲瑯看著孃親的面容,有千言萬語湧到嘴邊,但是她忍住了,只是溫順地把柳大娘子夾的菜都吃了。
柳大娘子不像別家婦人那般,是個事事瑣碎操心、緊抓兒女不放之人。
她心思豁達、喜愛自娛自樂。
雲瑯從小反而跟爹爹更為親密,但是母女二人相依為命這麼多年,感情自然同樣深厚。
她不敢多說什麼,說了怕無端引起懷疑。
。中子匣的細裝子娘大柳到放數盡,契地產房的江平把悄悄只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