玉盒形制精巧,一看便知裡頭是活血化瘀、消痕潤膚的上好藥品。
雲瑯歡天喜地地接過來,宋聿道:“你為何這麼高興?”
她朝他彎著眼睛笑:“得殿下賞賜,自然是高興的呀。”
天老爺,大長公主既沒有賜死她,也沒有令亂棍把她轟出去,甚至還賞了她東西,這不該高興嗎?
宋聿默然無語,他的眉眼還帶著倦色,雲瑯心疼地摸摸他的臉:“哥哥用早膳了嗎?今日的藥可喝過嗎?”
見他點頭,她從身邊摸出一顆蜜餞塞到他的嘴裡,笑瞇瞇:“真乖。”
宋聿俯身從藤椅上把她抱起來,走回到房內。
他把她放到榻上,解了她的羅衫,看到她身上的痕跡,觸目驚心的紅印斑駁,自己都有些黯然。
他開啟玉盒,用指腹挑了藥給她擦拭,雲瑯見他鬱鬱寡歡,只當是公主斥責了他,於是問:“你捱罵了嗎?”
“嗯。”宋聿低聲道,“外祖母罵我行為不端、舉止輕浮。”
雲瑯立刻護短:“她老人家怎麼能這麼說?你又不是故意的呀!”
涼涼的藥膏敷在皮肉上,輕輕一揉就化開了。
宋聿擦了她的身上,又來解她的羅裙。
光天化日之下,雲瑯總有些羞赧,想從他手裡把藥盒拿過來:“我自己來吧。”
宋聿卻不肯鬆手。
他執拗的時候,她總是拿他無可奈何,便隨他去了。
最嬌嫩的地方被他過於粗暴地對待,看起來煞是可憐。他一碰到,她就哼哼。
宋聿動作微頓,愧疚地說:“對不起,再有下一回,你就砍我一劍,讓我清醒過來。”
“砍你一劍?”雲瑯啞然失笑道,“我沒有這種助興的癖好。”
她對他打趣,宋聿卻半點笑意也無。
她總是這麼大度,能輕而易舉地包容並原諒他所有的失控、莽撞與過失,從不苛責,從不怨懟。
宋聿看著她,想再說些什麼,雲瑯卻先掩住他的口:“哥哥不要總對我道歉啊……”
她朝他露出甜美的微笑,換了個話題,見他衣衫齊備,甚至帶著護腕,詢問他:“哥哥今日可有事要忙?”
宋聿握住她的手,頷首:“我要去一趟東宮。”
雲瑯細細叮囑他:“那哥哥萬萬不要騎馬,我叫他們把冰鑑挪進馬車裡。切記切記莫受暑氣,也不可吹風。”
宋聿應道:“好。”
他溫柔的樣子可真好啊,雲瑯心裡美滋滋地想,能一直這樣,她便很滿足了。
待宋聿出門離去,縣主也陪著大長公主一同去往壽王府探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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