見到趙忍冬,她心裡不是滋味極了。
雲瑯清楚自己欠他一聲抱歉,可是眼下若貿然去認錯,反而有些可笑。
前塵往事既已過去,那便是互不打擾為佳。
她突然不知道此刻該說些什麼,只覺任何言辭都是惘然的狡辯。
又唯恐這一幕被宋聿知曉,平白給趙家人添上不必要的麻煩。
於是心念轉瞬即逝,雲瑯只斂眉垂目,對趙忍冬行了一禮,規規矩矩地道了句:“趙大人。”
不等趙忍冬回答,她立刻側身朝向趙夫人,帶著倉促的歉意:“晚輩失禮,先行告辭了。”
話音落罷,她便轉身急急忙忙地回了車上。
沈長生一頭霧水地跟著她上了車,問道:“是熟識之人?”
雲瑯怏怏不樂地“嗯”了一聲。
如此猝然見面,她的言行舉止,實在有失風範,顯得更加做賊心虛。
好在趙忍冬看起來一如往昔,他過的好,她便也能少一些耿耿於懷了。
馬車轆轆前行,駛過數條街巷路口,雲瑯忍不住朝外張望。
趙忍冬正端坐於馬上,陪伴著趙夫人的馬車,竟與他們是同路而行的。
沈長生順著她的目光朝外望去,愈發疑惑,再度開口追問:“你一直在看什麼?”
雲瑯不答。
熟藥局離這裡不遠,正設在繁華熱鬧的街市上。
徐家瓠羹的生意果然好極了,店門前賓客絡繹不絕。
隨從怕旁人衝撞了雲瑯,便多付了茶資小費,店家殷勤地帶二人登上二樓的雅座。
雲瑯注視著窗外的街市,好巧趙家的馬車也停在這條街上。
趙忍冬翻身下馬,先迎了趙夫人下車,隨後對那位女孩子伸出手,面龐上帶著溫柔的笑意。
之前雲瑯就隱隱約約聽說,趙家人不願捲入是非之中,自與她退親之後,便為趙忍冬另行覓得了佳緣。
看來他的緣分就在他的眼前。
趙忍冬是端方正直的君子,他若認定了一個人,那便會負起責任,只會對那一個人好。
見到他們甜蜜恩愛的模樣,雲瑯倒有些悵然。
沈長生見她看個不停,忍不住再度發問:“你究竟在看什麼?”
對著他,雲瑯是不忌憚的。
眼下沒有旁人,她壓低嗓音,輕聲吐露:“方才那位趙大人,從前與我訂過婚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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