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聿靜靜抱了她一會兒，把手伸進她的長髮裡，讓那微涼的髮絲從指縫中傾瀉而過，好像在玩什麼遊戲。
馬車轔轔的前行，雲瑯貼著他微涼的懷抱，感慨道：
“我還記得第一次見到哥哥的光景，那時我比義哥兒還要小几歲，哥哥迎面走來，我都不知道該如何稱呼你。一晃眼，時間過的真快呀……”
“可我覺得很慢。”宋聿輕輕地說，“我一直在等你長大。”
他講的老氣橫秋，雲瑯不由得笑起來：“哥哥也不過大我五歲而已。”
她從他懷裡抬起頭，下巴擱在他的肩膀上，開始在他耳邊不依不饒地追問：
“哥哥是從什麼時候對我有了不軌之心？何時？何地？何處？”
宋聿不回答，半倚在那兒，闔著眼簾，像是要睡著了。
“裝睡也無用。”雲瑯壞心眼地揣測他，“定然是哥哥見到我長大之後，竟然出落得如此貌美如花，於是忍不住見色起意了。”
宋聿道：“隨你怎麼想。”
雲瑯笑起來。
其實她不過是隨口打趣。
宋聿常年出入宮廷、周旋於貴人之間，世間絕色佳人見得數不勝數。
她不過是個半大的孩子，哪會有那麼大的能耐？
一切的一切，皆是起源於漪園的相伴。
她趴在窗沿，掏出一把糖飴，在他面前喋喋不休。而他非說她字跡不端，勒令她一日寫滿五頁紙。
他們之間有簡單純粹的感情，並無關色相與風月。
馬車快行到裕豐巷，宋聿溫香軟玉在懷，異常捨不得她，挽留道：“妹妹跟我回府吧。”
雲瑯搖搖頭：“昨日大長公主還特意叮囑，叫我從今日起，莫要再去登門。婚前頻頻去夫君府邸，是不合規矩的。我就在家裡靜養修身，等著哥哥來迎娶我。”
她如此一說，宋聿也有些振奮，定定地說：“好。”
他今日雖然異常疲倦，但不想被她看出來，送她到了裕豐巷，靜靜目送她被下人迎進了門，馬車才折轉返程公府。
魏鳴坐在馬上，一直率著親兵在前頭開路。
等回了公府，他跟在宋聿身後，瞧他臉色實在蒼白，忍不住進言道：
“公子，您今日何必走這一趟？二老爺那一脈薄情寡義之人，索性徹底斷絕往來，反倒省事。”
宋聿淡淡地道：“大婚在即，不想同他們計較。”
這句話落在魏鳴耳中，著實令他心頭一驚。
他立在原地躊躇片刻，半晌才跟上前，說：“公子，您經過空院這一遭，倒是有些不像您了。”
宋聿知道他意有所指，平靜地道：“以我的個性，但凡背叛、算計過我的人，叔父也好，族人也好，都索性一刀殺了乾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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