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的確如此。”沈長生笑著安撫她,轉身對柳大娘子道,“我看她悶著實在無趣,不如帶她出去散散心。”
柳大娘子仍是那句話:“不要由著她的性子胡來。”
沈長生笑著應了。
等坐上馬車,雲瑯還在生柳大娘子的氣:“孃親現在講話越來越不中聽。”
沈長生道:“兒女長成,做母親的心中牽掛愈多,難怪嘮叨掛懷,我娘也一樣。”
雲瑯問他:
“長生哥哥,你可有治人囉嗦的方子?乾脆給我孃親開上一味,也好讓我安生幾日。”
沈長生笑道:“藥豈能亂用?”
自打沈長生來到京城,便與他們母女愈發熟稔。
雲瑯跟他彷彿又回到了幼年手足情深的時候,沈長生同雲瑯一樣想念趙淳,他們時常一處說著爹爹的舊事,讓她甚感欣慰。
他與宋聿和宋清禮都截然不同,雲瑯想,若自己真的有位親兄長,大抵便是沈長生這般吧!
他們今日坐的是一駕輕便的小車,因急著去吃瓠羹,雲瑯便催小廝:“再快一些。”
這小廝也是慣常給她駕車的,聞言爽朗應了一聲:“得嘞!”
說罷手腕一揚,利落地甩動馬鞭,馬兒即刻提速,往前疾馳而去。
本以為這巷子裡行人稀少,大可放心賓士。
誰料車行至轉角,此處竟憑空停著一輛馬車,那車擋在巷中,同他們距離極近,險些直直撞上去。
小廝猛地勒緊韁繩。雲瑯被一顛簸,連忙抬手扶住車壁,掀開簾子驚問:“怎麼了?”
恰在此時,對面的車上,車簾也被人掀開。
兩兩對望,望見對方熟悉的面容,雲瑯心裡一咯噔,渾身都僵了一瞬。
竟是趙夫人。
她心裡哀嚎一聲,她住在裕豐巷裡,最擔心的事情還是發生了!
做了虧心事,便覺得無顏面對人家。
但趙夫人是長輩,她又無法裝作沒看見。
只好整理衣衫下了車,端端正正行了一禮,侷促地道:
“方才車馬唐突,險些衝撞夫人,還望夫人海涵。”
她和宋聿之事,早鬧得滿城皆知。
前段時間公府大張旗鼓地行納徵之禮,整個巷陌鑼鼓聲喧天,趙家又如何不會得知?
趙夫人對她的所作所為固然是不喜的,但宋聿位高權重,她也不敢輕易得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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