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聿的潔癖不合時宜地發作，他果真說到做到，極有毅力地放開了她，撐著站起來。
雲瑯也想讓他能舒服點，便攙著他去沐浴。
內寢後側便連著盥室，浴房很大，陳設華貴又講究。
宋聿向來都是獨自沐浴，不需旁人伺候。雲瑯擔心他酒後跌倒，便跟了進去。
他有著一副修長的骨架，雖然看著瘦，但脫了衣衫，卻不見單薄。
地龍燒的旺盛，房內多了一個人，好像熱度便嘩啦上來了。
宋聿解了自己的上衣，又來解雲瑯的錦帶：“妹妹同我一起洗。”
“我已經洗過了。”雲瑯不想由著他的性子胡鬧，趕緊避開他的手，笑著催促道，“快些下水，當心著涼了。”
宋聿也不勉強，他醉後似乎更好說話，依言放開了她。
其實雲瑯也不知道該如何伺候人沐浴，只能學著往日侍女的模樣，往他身上鞠水。
他的肩背線條利落流暢，腰身又緊實，她的手觸上去，他便一陣緊繃。
雲瑯心慌意亂，不敢往下再看，把浴巾往他肩頭一放，道：“哥哥還是自己洗吧。”
說完就逃之夭夭。
她的裙角被打溼了，從氤氳的浴室走出來，臉上的熱度還未消散。
只得心慌地走到案几邊，給自己倒了杯紫蘇熟水，垂著眼小口地飲著，壓下心裡的那股燥熱。
只是水還未喝完，杯盞就被人從手中輕輕取走了。
剛剛沐浴過的溫熱身軀貼在她身後，牢牢扣住她的腰肢，將她圈進懷抱中。
宋聿微微俯身，有些沙啞地在她耳邊問：“妹妹在喝什麼？”
“剛剛她們拿進來的紫蘇水。”
有溫熱的吻落到耳畔，雲瑯努力穩住聲音，盡職盡責地問，“哥哥可還覺得難受？喝一盞解解醉意吧。”
她說著便要抬手為他斟水，可是轉過身來，面對他，她又急忙閉上了眼睛，手足無措地問：“你、你怎麼不穿寢衣……”
宋聿貼著她的眼瞼笑道：“都是我夫人了，雪芽還如此害羞。”
親密之事，他們做過的豈止是一回兩回？
在江南的那些時日，夜夜笙歌、抵死纏綿也是常有的。
然而面對他，無論何時，她都是有些羞赧的。
大約是她心裡歡喜他，人心因歡喜而生出怯懦，又因怯懦生出些退避來。
雲瑯喃喃道：“許是好幾日沒見到哥哥，乍然這麼坦誠，有些陌生……”
宋聿在她軟肉上拍了一下，把她抱到榻上，整個人覆上來，唇若即若離地貼著她，問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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