畫扇是她們中最大的一個,素來拎得清輕重。
她進了門,福了福身,對雲瑯說:“夫人,剛剛您的話,奴婢都牢牢記在了心裡,奴婢今日斗膽,也想向夫人求一份恩典。”
雲瑯問:“是什麼?”
畫扇衝她抿嘴一笑,坦蕩蕩地說:
“夫人,求您做主,將我指給阿讓吧!常言道,女大三抱金磚,我覺得阿讓挺合我心意的。往後他在外給夫人跑腿,我在院子裡一心伺候您。絕不會辜負您的栽培。”
她看的透徹,她們這一群丫頭,公爺是絕無可能收房,與其像竹聲這樣落得一場空,不如尋個可靠的歸宿。
阿讓是雲瑯最信任的小廝,跟了他,才算是能在這府裡徹底站穩腳跟。
雲瑯有些詫異,她這輩子還從未做過媒人,當下倒生出些新鮮感,稍作思忖,她笑道:
“此事我不能單方面替你們做主。你且先回避,我把阿讓叫來,問問他的意思。”
原本她想把晚絮指給阿讓的,奈何晚絮心性懵懂,不像畫扇這般想的深遠,她只是一門心思地看上了魏鳴。
不多時,阿讓便被傳喚至內院。
雲瑯唯恐他的斷腿留下病根,平日裡很少再安排他奔波勞碌的外勤差事,是以阿讓大半的日子,都老實地被拘在府中。
雲瑯將他細細打量了一番,笑道:
“我看自從養好了腿,你也老成了不少。你別心急,我正和瑛寧打算開新的鋪子,將來有你忙碌時候。”
她頓了頓,突然話鋒一轉,興趣盎然地問:“我且問你,你覺得畫扇姐姐如何?”
阿讓一愣,神色瞬間侷促起來。
他飛快抬眸望了雲瑯一眼,視線匆匆掠過,立刻垂首低頭,對雲瑯說:
“您讓我做什麼,我便做什麼。”
雲瑯擺擺手:“你儘管對我說實話就好,你也不小了,又沒有旁的家人,我自然是要為你打算的。畫扇性格開朗,做事利落,正是一個難得的姑娘。今日是她主動開口,希望我將她指配於你。我一思量,也覺得甚好。都是知根知底的,也能一直伴著我。”
她說出“伴著我”這三字時,阿讓再次抬頭,又飛快地看了她一眼,臉上帶了些笑模樣。
他赤誠又謙卑地道:“夫人撿回來了我,我的一切都是您賜給的,您覺得好,那便是真的好。”
雲瑯被他逗樂了:“你常常在外奔走,看著是成熟了,怎麼骨氣裡還冒傻氣呢?這婚配一事,並不是外人瞧著好就行,得你自個兒心裡滿意。你若有意,日後便多與她相處磨合。你若心中有別的想頭,也只管據實告知我。你且說說,你喜歡什麼樣的姑娘?”
她救回了阿讓的性命,便自覺得對他承擔責任,為他打算一個好的未來,才不辜負當初的自己。
阿讓垂手站在她跟前,小聲說:
“您太抬舉我了,我還配挑挑揀揀?畫扇姑娘看得上我,是我的造化。一切全憑夫人做主。”
他這話顯然是願意了。
雲瑯不料自己第一次做媒,就如此輕易地成功了,當下開心地一拍手,笑著說:“好,那此事便就此定下!”
見她笑的明媚燦爛,阿讓便也咧嘴一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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