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是甚妙之下未免有些難以抑制，雲瑯剛有些興致，宋聿就停了下來。
她還以為自己竟然不戰而屈人之兵，一臉好奇地盯著他。
除了頭一次，宋聿還沒受到過這樣的屈辱，捂住她的眼睛，撬開她的唇齒，還不忘倒打一耙：
“都怪妹妹曠了我這許久……”
“公爺，”雲瑯才不饒他，嬌聲嬌氣地說，“上了年紀，還是要保養則個，否則再過個十年八年，愈發要不中用了！”
宋聿在她腮上一擰，氣道：“你說誰不中用了？”
為了表示他很中用，第二回他就堅持了許久。
院外的園中新引了活水渠，渠畔特意造了一架木製水車。
水流順著輪葉不斷翻湧上揚，碎開千萬點剔透的水珠，四下肆意飛濺。
等微風一卷，水霧漫開，涼意便順著晚風漫遍周遭的花木。
待到盛夏酷暑時節，水車晝夜輪轉，水汽氤氳不散，足以消解掉大半庭院裡的燥熱，納涼消暑再合適不過。
雲瑯便琢磨著等入夏之後，便命匠人動工，在府中修建一處“自雨亭”。
窗外的夜色深沉，屋內雲收雨歇，四下俱靜。
雲瑯還不想睡，靠在宋聿的懷中，興致勃勃地同他說著自雨亭的計劃：
“我上回在瑤華郡主府上赴宴，見她府裡的機關，用水車將山泉水抬至亭頂，待水滿便從簷角四周傾瀉而下，像一道天然的水簾般……實在精妙至極。”
她的輕聲細語是這世間最好的催眠曲。
宋聿緊緊貼著她，軟玉在懷，熨貼著身心，意識很快陷入深深的混沌之中。
起初他尚能勉強撐著精神，隨口應和她三兩句話，到後來眼皮重得抬不起來，不多時便睡過去了。
燭火也已經熄滅，一室只剩下溫存後的靜謐。
宋聿醒來之後格外神清氣爽，他身上依舊是那件銀紅的寢衣，虛虛地籠在肩上，襯著四周豔紅的羅帳，倒像是個苦度春宵的紈絝。
只是看似風流的皮囊底下，卻是個日日不得懈怠，每天為公務早出晚歸之人。
雲瑯半睜著眼，真心佩服他這份頑強的意志。
不論寒暑風霜，每日天未亮便起身入宮早朝，長年累月堅持下來，換成她未必能扛得住。
她朦朦朧朧地問：“你要走了？”
身上陡然一沉，宋聿貼著她，在她額上落下一吻：“我今晚早點回來。”
雲瑯腦子尚有幾分昏沉，張口問出的卻是朝堂要緊事：“官家龍體可好些了？如今能正常臨朝理事了嗎？”
宋聿斟酌了一下，才答：“比先前略有起色一些。”
所以這世道誰也不容易，哪怕尊貴如皇帝老兒，若不想像前朝那般把江山斷送在自己手上，就要日日勤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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