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行人行至府外角門，四下無魏府的下人，她才敢取出絹帕按著眼角，拭淚道：
“我娘倆這麼半輩子熬過來的，好不容易把她拉扯這麼大，原以為能得個體面歸宿，誰曾想到頭來，她也重蹈覆轍，走上跟我一樣的老路！我這輩子的心血算是白費了！”
雲瑯和宋明珠對視一眼，彼此都從對方的眼裡看到了無奈。
宋明珠道：“姨娘切莫太過悲觀，如今她膝下已有女兒，往後便有了寄託指望。你看我……”
丁姨娘拉著她的手，含淚道：
“大姑娘，她如何能跟你相比？你是大姑爺明媒正娶的夫人，是八抬大轎入了府的，她不過是一頂小轎從側門送進去的！”
她們各有各的苦，雲瑯不知道該怎麼勸了，默默在心裡嘆了口氣。
還是丁姨娘轉過頭對她道：“雲丫頭，讓你見笑了。只是你這不爭氣的二姐姐，將來還少不得你的照拂。”
雲瑯道：“姨娘請寬心。”
丁姨娘這才同她們告辭，登上了回宋府的馬車。
雲瑯看日頭高懸，已是正午時分，對宋明珠提議道：“大姐姐，不如今日我做回東，咱們去醉仙樓吃一頓大餐吧？”
宋明珠輕輕搖頭：“我倒是想，只是事前未曾向婆母稟明行蹤，若是在外久留，回去之後少不了被盤問。家裡還有許多瑣事要打理，咱們改日尋個空閒再相聚。”
雲瑯只得作罷。
剛剛的熱鬧還縈繞在耳邊，一時散去，倒叫人生出揮之不去的惆悵。
別人尚且能轉身離開，不必困在此地。
唯獨宋明珍產後正是低落的時候，見到了孃親和姐妹，卻身不由己，連留頓飯都不能自己做主，頓時悲從中來。
她從宋府帶過來的陪嫁丫鬟銀珠看見她落淚，連忙捧了水來給她淨面：
“姨娘可萬萬不能哭哇，月子最忌諱傷心，當心眼睛落下病根來。”
宋明珍聽見這聲“姨娘”，胸中苦悶更甚。
說起來她也是聰明之人，往日總以為心機和手段了得，就算入了高門，也能混得如魚得水。
卻不料男人薄情起來，簡直是翻臉不認人，魏衡知道她生了個女兒，當場就拉下臉來，不悅地道：“知道了。”
連場面話不曾說幾句。
魏衡府中雖有正妻和三房妾室，但所出皆是女兒，前後誕下五名姑娘，卻始終無半個能承續香火的男丁。
今日在衙署，旁人朝他道賀，恭祝他喜得千金，有人笑著打趣他是岳丈的命，這種話戳到心窩子裡面，歸家後臉色也不好看。
即使人回來了，他也不願來看看新生的女兒。
家裡的丫頭片子多，正頭夫人出的尚且能得幾分疼愛，妾生的那就跟墊窩的草一樣。
魏夫人知道他的想法，魏衡如今年屆而立，旁人與他同齡計程車族子弟，家中長子早已束髮成人，或是入書院修習舉業，或是跟隨父輩打理族中產業，獨獨他，仍在為生兒子發愁。
夫婦二人原本指著宋明珍的肚子裡能是男胎，連請來的太醫都道是脈象是男孩，結果希望全都落了空。
？得了還那，中手人外到落旁要，業家的子輩一攢積苦辛，襲承手接弟子族同的支旁繼過要便，後之年百待，著味意就子兒有沒，中家世在，承傳族宗重最族士道知要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