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當然等不得，老子都等了這麼多年了。”魏衡摸著下巴思索，“聽說前頭生過兒子的，下一胎更容易得男，你可聽過這個說法？”
宋明珍氣的眼前發黑：“老爺，勸您莫生了別的歪念頭。乳母可不是家裡尋常的丫鬟，自有禮法庇護，人家外頭還有丈夫家小，您就動了別的心思？”
魏衡蹙眉：“不過是隨口一提，你想到哪裡去了？”
他跟宋明珍說了幾句，見她言語中總夾槍帶棒，乾脆站起來，道：
“你這樣不識抬舉，實在令人掃興。你且安安分分養著吧。”
他又負手施施然地走了。
宋明珍無力靠在床頭，滿心苦澀無處言說。
只是她現在困於此，又手無縛雞之力，一切都只能從長計議。
暮色落盡，宋聿從衙署返回國公府，知道她今日去了何處，進了門先問：“你今日見著二妹妹的孩子了？”
“是的。”雲瑯忍俊不禁，朝他仔細描述，“紅彤彤的，小小的，還一直閉著眼睛。只是小嬰孩都長一個模樣，我實在分不清她長得是否像孃親。”
她的氣性大約已經消了。
但宋聿仍不敢貿然照次，看著她閒適地同他聊著天，不動聲色地示弱：
“今日衙中公務堆積，忙到此刻都未曾用晚膳，妹妹可否陪我一同用些夜宵？”
雲瑯一怔：“忙到飯都顧不上吃？”
說罷，她便移步到廊下叫人去傳膳，又特意叮囑了一番菜式。
公爺的口味廚房人盡皆知，但她心細如髮，怕用宵夜對身體不好，只吩咐送來幾樣清淡、好消化的食物。
廊間晚風徐徐吹拂，暖意一日勝過一日，不消多時，便要入盛夏了。
雲瑯體質偏熱，身上只鬆鬆搭了一件薄紗外衫，玲瓏的肩頭只堪盈盈一握，宋聿的目光落在她身上，一時竟難以移開。
很快食案被呈了上來，雲瑯坐在他對面，手中捧著一隻白瓷茶盞，慢悠悠小口啜飲。
宋聿輕聲問：“妹妹杯中泡的是什麼？”
雲瑯把杯口朝他，展示道：“普通的熟水而已。”
她道：“我總覺得去年裁的衣裳都不大合身了，約莫是胖了些，晚上便不用甜飲子了。”
她這麼一說，宋聿的目光愈發要落在她身上，好像要找到究竟哪裡胖了。
他剋制而又仔細地瞧著她，說：“妹妹不是胖了，是長高了。”
雲瑯知道他的眼神是什麼含義，他們上一次親熱的已經是許久之前，屈指一算，竟然十個手指都數不過來，難得他能如此忍耐。
可她心底那點彆扭氣還未曾全然散盡，如同被架在高臺之上，明明眼前就有臺階，也不想矜持地邁出腳。
宋聿還在問她今日在宋明珍處做客的趣事。
雲瑯自然不會把二姐姐的苦衷隨意地說出去，只是答：“不過坐下來問候了幾句，二姐姐還同我傳授了些生產的經驗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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