瑛寧見她出神地看著,示意她收下:“你喜歡,便送給你了。”
雲瑯哪裡肯收別人的愛物,連忙將核舟放回原處,對她笑道:
“我從前認識一個人,他也擅長做巧物。那時我見了他做的木樣,只覺得驚為天人。今日見了這枚核舟,才知天外有天,沒想到這世上還有比他手藝更精妙的工匠。”
瑛寧聽她這樣說,立刻衝她擠擠眼睛:
“你說的,不就是趙家那位大人嗎?我之前跟你提過,我家有位親戚是做磚石營生的,他經常同將作監打交道,你要是想跟趙大人聯絡,我來替你牽線。”
雲瑯連忙擺手道:“你可千萬別給我添亂。這話若被公爺知道了,我便是渾身上下長滿嘴,都說不清啦。”
瑛寧忍不住咯咯直笑:“你從小就畏懼公爺,如今成了婚,也這樣怕他。不過是交個朋友而已,他也要攔著你?”
雲瑯認真地解釋:
“這跟怕不怕無關呀。我既然要求公爺對我忠貞,那我也得對他忠誠啊。我同趙大人訂過婚約,理應該避嫌,並沒有交朋友的資格。”
她頓了頓,又道,“更何況,人家也不見得想同我做朋友。”
瑛寧聽不懂她這些彎彎繞繞,只是羞她的臉:
“什麼忠貞不忠貞的,你也不害臊!”
雲瑯哼了一聲:“等你大婚之後,自然就懂了。”
提起婚後,瑛寧的臉上出現閨閣少女才會有的懵懂憧憬,湊過來同她竊竊私語:
“婚後到底是什麼模樣,我也想象不出具體。但我認為,大抵不過是換了一處宅子住,家裡多些不認識的人。
只是我爹孃比我還緊張呢,他們不像嫁女兒,倒像是準備行軍打仗。生怕謝家看不起我們家,幾個月前就整天商議著預備禮數和排場。想讓我風風光光地出門。
你不曉得,公爺能屈尊來參加我的婚禮,我爹孃有多麼欣喜!再大的臉面也比不上公爺親臨,這全多虧你是我的好姐妹。”
她的感激是真心實意的。
雲瑯道:“你不要同我這樣見外。”
她一邊認真地點撥瑛寧:
“其實這些都是做給外人看的,我們的用處,也不過是給你撐撐場面。往後真正的日子,還是要靠你們慢慢相處。”
瑛寧臉上流露出對將來的嚮往和雀躍:
“我私下見過謝公子幾面,他比我還要害羞呢,你不曉得,他頭一回同我說話,還有些結巴。”
雲瑯也跟她一起笑:“甚好,這樣將熟未熟的時候,才是最有意思的。他同你結巴,代表他心悅你。”
瑛寧得到了鼓舞,愈發要同她說起私密話,從妝盒最底部的抽屜裡,抽出來一本絹冊:
“這是我娘給我壓箱底的嫁妝,叫我看一看。”
她說著紅霞滿面,再次衝雲瑯擠眉弄眼。
雲瑯猝不及防,又被塞了一本避火圖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