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指腹帶著薄繭,摸得她癢癢的。
雲瑯在他懷裡抬起頭,問:“哥哥明日還要忙嗎?”
“嗯,要忙。”宋聿閉上眼睛,緩緩對她道,“先帝遺旨,命諸王在喪期結束後,即刻動身前往封地。可陳王前日上奏,說王妃抱恙,不便長途跋涉,又懇請留在京中,想為先帝守完素年,請旨明年再動身。”
雲瑯道:“那……”
“官家疑心他執意要留在京裡,必然另有圖謀。故而想先發制人,趁這段時間,尋個由頭,整治他一番。”
宋聿頓了頓,又遺憾地道,“本來要帶妹妹去冀州的,大約也只能等到明年。”
雲瑯其實也不在乎能不能出遠門玩耍,只是心疼他公務纏身,再次叮囑道:“哥哥一定要萬事當心啊……”
“我知道。”宋聿把臉埋在她的髮間,睏倦地道,“明日我還要隨官家去西郊大營點驗,我真想留在家裡。”
雲瑯眼睛骨碌碌一轉,瞬間有了主意:
“那明日我入宮去探望外祖母吧,她在太皇太后處陪伴,我也好久都沒去請安了。”
宋聿笑了笑:“妹妹不是不願進宮嗎?”
雲瑯是不願,可明日宇文驍不在宮中,她正好趁此機會,把該盡的人情、該拜見的長輩都輪流打點一番。
這樣如同做賊心虛般的行徑,實在讓她心裡彆扭,可眼下也別無他法,除了暫且躲避,她也想不出更好的主意。
雲瑯靠在宋聿的懷裡,喃喃地道:“我是不是做的不對……”
宋聿又溫柔地安撫她:“你想做什麼,便做什麼。”
他的聲音裡帶著濃濃的倦意,雲瑯便不願再拿瑣事糾纏他了。
她在他心口處親了一記,柔聲道:“快睡吧。”
新帝初登大寶,勤政異常,每日早朝從不缺席,往往天未亮便起身批閱奏章,聽聞勤政殿的燭火,常常從黃昏燃至天明,徹夜不熄。
朝中重臣見他如此操勞,紛紛勸他以龍體為重,他卻正色道:
“父王將萬里江山託付於我,他臨走前還在憂心國事,我定要勤勉為政,守好這江山,不負父王重託。”
老臣們含淚拜服:“有如此聖明君主,實乃江山之幸、百姓之福,我等定當盡心輔佐,肝腦塗地,在所不辭!”
這是被記入史冊的佳話,這般勤政愛民的模樣,很快便為新帝贏得了極佳的口碑。
百姓提起昔日的太子殿下、如今的年輕新君,無不交口稱讚,皆稱其是難得的賢明君主,對未來的太平盛世充滿期盼。
因先帝晚年受妖道的毒物所害,新帝登基後做的第一件大事,便是下令在京城上下嚴令肅清青樓、賭坊中與阿芙蓉相關的一切交易與器具,嚴禁私藏、販賣此物。
這世上受阿芙蓉所困的人,惡疾纏身者有之,家破人亡者有之。
新帝見狀,又下旨各藥局免費為被阿芙蓉所害之人施針給藥,助其戒除毒癮。此舉深得民心,獲得了朝野上下的一致稱頌。
沈長生也因此忙的不可開交。
雲瑯默默地想,當初阿芙蓉從西域傳入中原,本是入藥治病的藥材,後來卻被賭場、青樓用作牟利的工具,肆意濫用,原來就是上頭的人為了一己私利,大肆斂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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