同纖娘作別之後,二人沿著竹廊繼續往前走,瑛寧好奇地追問:“那位姑娘是你的親戚?”
雲瑯道:“你瞧著她是不是同我有幾分相像?”
她自然不便把舊事明說,纖娘原是當初別人因宋聿多看了兩眼,刻意孝敬到他府上,又被她打發出來的。
只告訴瑛寧,她是往日相熟的友人。
瑛寧頗為感慨:“自打成婚之後,我見多了那些眼高於頂的夫人,個個分著三六九等。也就只有你最好了,連琴師也能當做友人相交。”
她偏過頭,認認真真打量雲瑯的眉眼,中肯評點:
“若說相像,頂多也就一分罷了,她的眉目跟你有些像。”
她瞇起眼,瞅著雲瑯笑道:“你的眉毛生的不垂不蹙,這是長壽之兆,我掐指一算,你能活到一百歲。”
雲瑯聽了咯咯直笑,跟她並肩走入今日相約的雅室中。
只見屋內擺開數張案桌,幾位相熟的女眷正各得其樂,有的伏在案上蘸墨寫詩,有的在宣紙上作畫。
素素正畫好了一幅竹谿圖,捧到一位穿著石青襴衫的郎君身邊,嬌柔地問道:
“蕭公子,勞煩您瞧瞧此畫,該題上何等詩句才相配?”
瑛寧悄悄朝雲瑯示意:“你上回不是同我說起,想見一見蕭晏公子?喏,那一位便是。”
雲瑯心裡一動。她想見這個蕭晏,不過是因為宋明玥如今整天開口閉口地都是他。
她生怕宋明玥那個沒城府的傻孩子,被來路不明的人哄騙了去,便有心要當面瞧一瞧此人究竟如何。
眼下這位郎君倒也真的生得年輕倜儻,接過素素的竹谿圖,略一沉吟,便提起狼毫,在留白處揮筆寫了首《題竹谿晚渡》:“疏竹臨寒瀨,孤舟系淺沙。溪風攜晚翠,落日醉煙霞。”
素素滿臉興奮,捧著畫作,如痴如醉地將這首絕句吟誦了一遍,身邊立刻有人湊過來同她們探討。
瑛寧拉著雲瑯在一旁坐下來,雲瑯沒去湊熱鬧,只左右張望地欣賞,這雅間之內倒真的陳列著不少名家字畫,想來皆是聞竹記東家的私藏。
上回宋清安做古董字畫買賣,收進一大堆贗品,全數砸在了手裡,虧得一塌糊塗。
鄭氏還叫家中姊妹都過去開開眼界,辨辨真偽。
眼下這些畫作筆墨氣韻考究,件件都是真跡,就這樣隨意地攤掛出來,任由諸位夫人欣賞瀏覽,這雅館的東家,當真是財大氣粗。
雲瑯靜坐片刻,仔細旁觀了一會兒,便摸清楚了這些才子的賺錢門道。
原來他們前來赴這些雅集,皆是明碼標價的。
為人題詩、揮毫作畫,都有既定的酬銀,畫幅大小、詩句體裁不同,價碼也各有高低。
只是也並非事事都要銀錢了結,倘若遇上真正投緣的知音,也會分文不取。
這也算一門變相的營生,憑一身滿腹的才華,換取銀錢束脩、人情交際的好處。
既能借著雅集博取名聲,叫世家女眷口耳相傳抬高身價,又能實實在在拿到酬勞。
若是機緣巧合,還能借此搭上權貴世家,為往後仕途鋪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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![御廚,被迫在北美當留子[古穿今]【完結】 封面](https://imgs.10sto.com/images/E3d/BPUYa/BPUYas.jpg)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