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說著就要轉身出門去傳信。
宇文驍立刻阻攔道：“不吃了，朕不餓。”
他垂眸看向桌案。
這只是一張尋常榆木案几，可這間雅間收拾得很精緻，雖然只是個市井裡的普通館子，但大約是主人的緣故，讓他咂摸出不一樣的韻味。
心裡的悵然絲絲縷縷的漫開，讓他留也不是，走也不是。
宇文驍索性抬眼欣賞外面的風景，這裡有河岸綵樓，行人往來絡繹，原來就是她每日身處的地方。
他忽然開口，聲音低沉：
“你聽過外頭的傳聞嗎？都說朕並非先帝屬意的儲君，稱我的帝位，來得名不正言不順，這種謬論，竟還有許多的人深信不疑。”
他一曬，自嘲般地說：
“朕夙興夜寐，一直勤勉理政，從不曾懈怠過，連像這樣偶爾出宮的空閒都尋不了幾回。可卻堵不住天下悠悠眾人之口。”
雲瑯不料他突然又開始朝她訴說心事，一時大為侷促。
若是換成別人，她自然會寬慰兩句，但是對著宇文驍，她可不想讓他誤以為她是什麼溫柔的解語花，只朝他咧嘴一笑，道：
“您既然不愛聽，只管去查查造謠之人，把他腦袋砍下來便是。”
宇文驍滿腹愁思被打散，一時哽住。
過了一會兒，他才沒好氣道：
“動不動殺人，這種行徑是阿聿的作風。”
他不忘趁機在她跟前貶損一下宋聿，冷酷道，“你莫被他這種思想帶歪了。”
雲瑯便又不吭聲了。
宇文驍只得換了個話頭，道：
“聽聞你那索喚的生意做得風生水起，太皇太后也曾數次在我面前誇讚你，你不妨同我說說，究竟是如何想出這樣一個巧妙的點子？”
雲瑯道：“臣婦如實說了，您不要降罪於我。”
宇文驍呵了一聲：“我若打算治你的罪，你便有一百顆腦袋，也不夠我砍。”
剛剛他還指責宋聿動不動殺人，現在此話一齣，自知也失言，面色微微一僵。
雲瑯不僅不會察言觀色，此刻更是順著話頭，一本正經地胡謅起來：
“臣婦不是在修煉嗎？童男子的陽氣旺，聚在一處給臣婦辦事，最有益於臣婦的修為。”
宇文驍聽她的荒誕不堪的言論，心頭煩悶不已。
偏偏她還在繼續道：
“太皇太后已經降下恩典，視臣婦為命婦中的典範。您在她老人家跟前可不要說漏了嘴，否則會辜負太皇太后的一番賞識，叫人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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