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們沒時間耽誤了。”蘇晴握緊玄鳥鏡,率先鑽進了礦道,“必須儘快和李隊他們匯合,否則等夜梟激活了地脈核心,一切都晚了。”
礦道里漆黑一片,只有頭燈的光束照亮前方的路,走了不到二十分鐘,就到了盡頭。石牆後面,傳來了李隊他們斷斷續續的說話聲,還有子彈上膛的聲音。
“是我,冷軒,蘇晴。”冷軒對著石牆低聲喊了一句,裡面的聲音瞬間停了,緊接著傳來李隊帶著哭腔的聲音:“冷隊?是你們嗎?你們終於來了!”
幾人合力挪開了石牆,鑽了進去。密道里一片狼藉,地上散落著彈殼和醫療包,八個隊員靠在巖壁上,個個身上帶傷,眼裡佈滿了紅血絲,看到冷軒和蘇晴,瞬間紅了眼眶。
李隊快步迎了上來,指著角落裡躺著的老張,聲音抖得不成樣子:“冷隊,蘇姐,老張他……他快不行了!”
蘇晴立刻衝了過去,蹲下身檢視老張的傷勢。子彈打穿了腹部,失血過多,脈搏己經弱得幾乎摸不到了。她立刻開啟隨身的醫療包,拿出老匠手記裡記載的止血草藥,快速給老張處理傷口,又給他注射了強心劑,動作穩得紋絲不動,可指尖卻微微發顫。
這些兄弟,都是跟著他們從鏡水鎮一路打過來的,出生入死,情同手足。
忙活了十幾分鍾,老張的脈搏終於穩了一點,呼吸也平緩了下來。蘇晴鬆了口氣,剛要站起身,密道兩端突然傳來了密集的槍聲,伴隨著死士的嘶吼聲。
“冷隊!不好了!瓷皇帶著人從外面攻進來了!鬼手也帶著人從側門衝過來了!我們被前後夾擊了!”負責放哨的隊員嘶吼著跑了過來,身上還中了一槍,鮮血順著胳膊往下淌。
整個密道瞬間陷入了絕境。前後兩個出口都被堵死了,對方人多勢眾,重火力充足,他們只有十幾個人,還大多帶傷,彈盡糧絕,根本撐不了多久。
隊員們紛紛握緊了手裡的槍,眼神里滿是決絕,就算是死,也要拉幾個墊背的。
“都別慌。”蘇晴突然開口,聲音清亮,瞬間壓過了嘈雜的槍聲。她拿出老匠的手記,快速翻到記載青銅遺蹟機關的那一頁,眼裡閃著光,“這條密道是守脈者修建的,裡面有九宮防禦機關,我能操控。李隊,你帶兩個人,跟我去側門,我把鬼手的人困進機關室裡。”
“冷軒,”她轉頭看向冷軒,眼裡滿是默契,“你帶剩下的人,利用礦道的地形打伏擊,拖住瓷皇的先頭部隊。我剛才截獲了他和夜梟的通話,他對夜梟早就心存不滿,我們可以挑撥離間,讓他們內訌,爭取時間。”
“好。”冷軒沒有絲毫猶豫,立刻點頭,伸手揉了揉她的頭髮,“注意安全,保護好自己。”
兩人兵分兩路,蘇晴帶著人首奔側門。她憑著老匠手記裡的記載,精準地按下了巖壁上的機關按鈕,只聽轟隆一聲巨響,側門後的通道瞬間落下了三道石門,把衝在最前面的鬼手和十幾個死士,困在了中間的機關室裡。
裡面瞬間傳來了鬼手瘋狂的嘶吼聲,還有機關啟動的尖嘯聲,內側的威脅,瞬間解除。
另一邊,冷軒帶著人在礦道里設下了埋伏,精準地打了瓷皇先頭部隊一個措手不及,全殲了對方二十多個人,還抓了兩個活口。他把夜梟和瓷皇的通話錄音放給了兩個活口,冷聲道:“回去告訴你們老大,夜梟從頭到尾都在耍他,等他用完了你們,第一個要清理的,就是他這個知道太多秘密的棋子。”
兩個活口連滾帶爬地跑了回去,沒過多久,外面的槍聲果然停了。瓷皇果然起了疑心,停止了進攻,帶著主力部隊,朝著青銅遺蹟核心的方向去了,要找夜梟對質。
密道里終於恢復了安靜,危機暫時解除了。
蘇晴和冷軒在密道中央匯合,看著對方臉上的灰塵和血跡,都忍不住鬆了口氣,伸手緊緊握住了對方的手。
可還沒等他們徹底放下心來,李隊突然跑了過來,臉色慘白:“冷隊!蘇姐!不好了!機關室裡的石門被炸開了,鬼手不見了!我們查了,密道里有一條通往暗河的岔路,他跑了!”
蘇晴和冷軒的臉色瞬間大變。
鬼手從岔路跑了,這條岔路,正好繞到了密道的後方,也就是他們剛才進來的礦道入口。
他不是跑了,是繞到了他們身後,狗急跳牆,要找機會挾持人質,開啟一條生路!
就在這時,密道深處傳來了隊員的一聲慘叫,緊接著是鬼手瘋狂的嘶吼聲,隔著巖壁都聽得清清楚楚:
“冷軒!蘇晴!你們的人在我手裡!不想他死,就立刻給我滾過來!”
亂局剛定,新的危機,己經降臨了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