劉凱的腦袋搖得像撥浪鼓，“我寧願他們學得慢一點，也不能把他們交給你。你那個方法——太變態了！”
祁同偉有點鬱悶了。
“為什麼？趙虎和王有才不是學會了嗎？”
“那是他們命大！”趙紅海急了，“萬一出事了呢？萬一有人嗆水嗆出毛病了呢？這個責任誰來負？”
“我來負。”
“你負個屁！”趙紅海忍不住爆了粗口，“你一個學員，你能負什麼責任？”
“出了事是我這個隊長負責！是張磊這個班長負責！是劉凱這個副班長負責！你以為你是誰？”
祁同偉不說話了。
趙紅海看著他那個樣子。
“祁同偉，我知道你是好心，想幫他們快點學會游泳。但你那個方法——太嚇人了。我當了這麼多年兵，從來沒見過有人這麼教游泳的。”
張磊在旁邊補了一句:“我也沒見過。”
劉凱跟著點頭，“我也是。”
趙紅海嘆了口氣，語氣緩和了一些。
“我知道你有本事，游泳遊得好，體能也好。但教人這種事，得一步一步來，不能急。他們要是出了事，你心裡過得去嗎？”
祁同偉點了點頭。
“知道了，隊長。”
趙紅海看他答應了，這才鬆了一口氣。
……
海訓場的隔壁海域，有一片不大的景區。
說是景區，其實也就是當地漁民口口相傳的一處海灣，水質比別處清澈，海底有片珊瑚礁，週末的時候，偶爾會有漢東市區的年輕人騎著腳踏車過來玩。
今天正好是週六。
三月的漢東，海風還帶著點涼意，但中午的太陽曬在沙灘上，暖洋洋的倒也不覺得冷。
侯亮平站在沙灘上，手裡拎著兩個軍綠色的帆布包，裡面裝著潛水鏡、呼吸管和幾瓶北冰洋汽水。
他的目光一首往沙灘另一邊瞟。
鍾小艾坐在一塊礁石上，旁邊坐著兩個女同學，一個叫孫悅，一個叫周敏，都是漢東政法大學法律系大二的學生，跟鍾小艾一個班。
“小艾，你真不抹點防曬？今天太陽挺毒的。”孫悅遞過去一瓶防曬霜。
“抹了。”鍾小艾把瓶子擰上，抬頭看了一眼海面，“這水真清，下去應該能看見底。”
“我聽班上的男生說，這片海底有珊瑚，紅的白的都有，還有那種藍色的魚，特別好看。”周敏興奮地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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