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紅海臉色黑得像鍋底，他走到圓臉警察面前。
“同志，我是國防科大指揮系三中隊的中隊長趙紅海。”他先跟警察打了個招呼，然後轉向梁璐，語氣嚴肅起來。
“梁女士，我再問你一遍。你確定祁同偉在水裡對你做了你說的那些事？”
梁璐抬起頭看著他，眼眶還是紅的。
“我確定。”
“好。”趙紅海點了點頭，“那我再問你，你確定他不是因為救你才碰到那些地方？”
“水底下視線不好，救人的時候身體接觸很正常，這點你應該清楚。”
“我清楚。”梁璐說，“但我更清楚他碰了哪裡。碰一下和摸一下，我分得出來。”
趙紅海聲音沉了下去。
“梁女士，我要提醒你。如果你說的都是真的，祁同偉該受什麼處分，我們部隊絕不姑息。”
“但如果你是故意的，是誹謗、誣陷一個現役軍人，那你要負刑事責任。”
“你明白我的意思嗎？”
這話說得己經很重了。
他這麼說，是想給梁璐一個臺階下。
可梁璐根本不領情，她冷笑了一聲。
“趙隊長，你嚇唬我？”
“我梁璐不是嚇大的。我父親在政法系統幹了二十年，什麼案子沒見過？誹謗？誣陷？你倒是告我一個試試。”
“我告訴你，我說的每一句話都是真的。你願意查就查，願意告就告，我奉陪到底。”
趙紅海的臉色更難看了。
他知道梁璐為什麼這麼有恃無恐。她父親是省委副書記、政法委書記，在漢東政法系統說一不二。
別說是這種沒有證據的案子，就算有證據，也沒幾個警察敢動她。
不遠處的侯亮平，聽到這話，臉上的表情變得有些緊張。
他下意識地看了一眼梁璐，又看了一眼祁同偉。
梁璐不怕，因為她有梁群峰撐腰。可他沒有。
這事要是真鬧大了，梁璐有她爸兜著，他侯亮平算什麼？
一個普通大學生，要錢沒錢，要權沒權，到時候萬一出了事，梁璐能保他？
他想起昨晚在酒店房間裡，梁璐跟他說的那些話。
真要出了事，她還會管他嗎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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