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拿著吧。”陳海拍了拍他的肩膀，“回去之後好好想想以後的路怎麼走。別想不開，也別自暴自棄。”
“二十一歲，什麼都來得及。”
侯亮平把錢攥在手心裡，點了點頭。
“陳海，謝謝你。”
“謝什麼。”陳海說，“咱們是朋友，應該的。”
侯亮平沒再說什麼，把帆布包拎起來，轉身往公交車站走。
他走得很慢，走到公交車站的時候，他回過頭，朝陳海擺了擺手。
陳海也朝他擺了擺手。
公交車來了，侯亮平上了車，車子沿著馬路往火車站的方向開。
陳海站在校門口，看著公交車越開越遠，最後消失在街角。
他站了好一會兒，才轉身往校園裡走。
公告欄前面的人還沒散，議論聲還在繼續。
陳海沒有走過去，他繞過公告欄，往教學樓的方向走。
走到教學樓門口的時候，他碰見了高育良。
高育良手裡拿著一疊教案，正要上樓。
“陳海。”高育良叫住他。
“高老師。”
“侯亮平走了？”
“走了。”
“你送的他？”
“送到校門口。”
高育良點了點頭。
“陳海，你是個重情義的人。侯亮平出了事，你還去送他，不容易。”
陳海沉默了一下。
“高老師，侯亮平做錯了事，但他是我朋友。朋友走了，去送送是應該的。”
“你說得對。”高育良嘆了口氣，“但他做的那些事，確實太過分了。幫梁璐誣陷祁同偉，這不是小錯，是犯罪。”
“他能被從輕處理，己經是萬幸了。要是沒有那份諒解書，他現在不是回家，是進看守所。”
陳海沒說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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