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明繞到祁同偉身後，拳頭狠狠砸進他後腰。
祁同偉身體往前一弓，悶哼了一聲。
“再問一遍。你是誰派來的？”
“我他媽說了！我不是誰派來的！”
阿明又是兩拳，砸在同一位置。
祁同偉感覺右邊腎臟那一塊像被人扔進絞肉機裡絞了一把，他用力咬著嘴唇，嘴裡面己經嚐到血腥味兒了。
他抬起頭瞪著馬海，道：“海哥，我跟著阿龍幹了這麼久，替你打過架，替你搬過貨，替你把命都豁出去過一次。你現在拿一張破紙就說我是臥底？”
他的聲音越說越大。
“我就問一句——我要是臥底，橡膠林那次我為什麼救阿龍？！我要是不管他，看著他被刀疤打死，對你們有什麼好處？！”
馬海沒說話。
阿明拽住祁同偉的頭髮往上一提，讓他仰著頭，然後把一桶涼水潑在他臉上。
祁同偉被嗆了一口，水從鼻腔灌進去，他劇烈地咳了好幾聲。
“嘴硬。”
阿明繞回來的時候手裡多了一根竹條。他照著祁同偉小腿正面抽了一下。
竹條抽了十幾下，他一條小腿正面幾乎全是血痕和腫起來的隆起，有些地方皮膚己經裂開了滲出了血。
馬海又把煙拿起來吸了一口，道：“你嘴硬沒關係。天亮之前，我有的是辦法讓你開口。”
他朝磨刀的那個大漢揚了揚下巴。
大漢站起來，把刀放在桌上。
這時候工棚外面傳來腳步聲。
阿龍拄著柺杖走進來了，他走到馬海旁邊，低聲說了句什麼。
馬海聽了以後沉默片刻，最後站起來走出去。
阿龍搬了把椅子坐在祁同偉面前，道：“阿偉，我也給你交個底。貨單背面那行數字，是我讓人寫上去的。”
他停了很長時間才繼續說。
“今晚這整件事，從頭到尾，都是我跟海哥設的局。”
祁同偉抬起頭看著他。
“那邦碼頭的貨是真的。芭蕉林裡攔車的那些人，是海哥安排的。”
“貨單背面那行數字，是你去簽字的時候阿杰偷偷塞到你口袋裡的。把你帶到這兒來打你，也是計劃好了的。”
“為什麼？”祁同偉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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