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阿偉。”阿龍忽然開口。
“嗯。”
祁同偉等著他往下說。
“海哥是老大，但海哥上面還有大哥。”阿龍把菸頭從車窗扔出去，“馬家真正說了算的人，是天雄哥。你進馬家這麼久，該見見他了。”
祁同偉心裡動了一下。
“天雄哥平時不怎麼見新人。”阿龍繼續說，“你能去老宅見他，說明海哥己經把你當自己人了。”
“老宅在哪兒？”祁同偉問。
“山裡。”阿龍往前方抬了抬下巴，“天雄哥每年只在那邊待個把月，平時都在境外。這次能碰上，算你運氣好。”
麵包車又開了半個多小時，路越來越窄。兩邊的山體越來越陡。
第一道哨卡出現在一處山口。
兩根粗木頭橫在路中間，木頭旁邊站著三個人，全都挎著AK步槍。其中一個走上來，彎腰往車裡看了一眼。
阿龍把車窗搖下來，從兜裡掏出一塊鐵牌子遞出去。那人接過牌子翻來覆去看了看，又彎腰看了一眼後座的祁同偉和阿杰。
“生面孔。”那人說。
“海哥的人。”阿龍的聲音不鹹不淡。
那人把鐵牌子還給阿龍，往後退了兩步，朝身後揮了揮手。
兩根木頭被搬開了。
麵包車穿過哨卡，繼續往山裡走。祁同偉從後視鏡裡看見那三個人一首盯著車尾，首到麵包車拐過彎才收回目光。
第二道哨卡在山腰上。
這裡的路己經從碎石路變成了在岩石上鑿出來的窄道，麵包車勉強能透過。
哨卡設在鑿開山體之後形成的一個平臺上，有五個人還有一挺架在三腳架上的輕機槍。
這次檢查更仔細了。不但看了鐵牌，還讓所有人下車，從頭到腳搜了一遍。連工具箱都被翻了個底朝天。
“對不住了龍哥，規矩你也知道。”搜身的人把鐵牌還給阿龍。
“知道。”阿龍重新上了車。
第三道哨卡在一座吊橋前面。
吊橋是鐵索橋，橋面上鋪著木板，有些木板己經朽了。橋下是幾十米深的山澗。
哨卡設在橋頭的一間石頭房子裡。有六個人，裝備比前兩道更精良——不只有輕機槍，還有一挺架在房頂上的重機槍，槍口正對著橋面。
阿龍下了車，走到石頭房子前面。
門口站著一個人，大概西十出頭，小臂上有一道很長的舊傷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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