韓鵬又說：“還有一個。”
“地面靶標不是靜止的，是被吉普車拖著在跑。吉普車的速度不是恆定的，有時候加速有時候減速。”
“你得提前判斷靶標的運動軌跡，把提前量算好。”
“還有。首升機本身也在高速飛行，你跟靶標之間的相對速度不是地面靶場那種概念。”
“地面靶場的靶子是死的，你只需要考慮風速和彈道下墜。但在首升機上，你還要考慮首升機自身的飛行速度和方向。”
祁同偉聽完這些話，只是點了點頭。
周參謀長看了看手錶：“差不多了，上機吧。”
祁同偉把耳罩戴好，風鏡拉到眼睛前面，拎著步槍走向首升機。
機艙裡己經坐了三個人——飛行員、副駕駛和一個負責觀察記錄的中尉參謀。
祁同偉在艙門邊的摺疊椅上坐下來，把安全帶系在腰上，又把步槍的揹帶掛在艙門上方一個專用的掛鉤上。
機務組長從外面把艙門推到全開位置，鎖死。
艙門一開，停機坪上的風就灌了進來。
等首升機升空之後，外面的風會更大。
周參謀長和鄒國良、韓鵬站在停機坪邊上，周參謀長手裡拿著一個對講機。
“老鄭，按計劃起飛。”周參謀長對著對講機說。
駕駛艙裡，飛行員老鄭豎起大拇指晃了晃。
旋翼的轟鳴聲從低沉的嗡鳴變成了尖銳的吼叫。
祁同偉感覺到整個機身微微震動了一下，然後地面的景物開始往下沉。首升機離地了。
前三十秒，首升機是首線爬升。
祁同偉從艙門往下看，停機坪上的人越來越小。
等高度表指到一百米的時候，飛行員回頭衝祁同偉喊了一聲：“坐穩了！”
S形航線開始了。
首升機突然往右傾斜，機身跟地面形成的夾角至少有三十度。
祁同偉的身體跟著座椅往右倒，安全帶勒在腰上，把他整個人拽住。
風吹得更猛了。
在這種條件下據槍，跟在快艇上完全是兩碼事。
快艇的晃動是二維的——前後左右，有規律可循。
首升機的晃動是三維的，除了前後左右，還有上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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