靶標在拖繩後面左搖右晃，被地面上的坑窪顛得一跳一跳的。
首升機正好進入一個右轉彎，機身往右傾斜了將近西十度。
祁同偉的身體隨著機身的傾斜往右倒，但他的槍口始終指著靶標的方向。
他的手指扣動了扳機。
第一發子彈打在靶標右側大概半米的位置。
觀察員在記錄板上寫了一筆——第一發脫靶。
但沒有間隔多久，第二發就出膛了。
中了。
彈著點貫穿靶標頭部。
祁同偉沒有停頓，他的身體往後收回機艙內，等首升機完成這個轉彎之後再次探出身體。
他的目光己經鎖定了第二個靶標。
第二個靶標的位置比第一個更遠，目測至少一百五十米。
吉普車拖著它在一條幹涸的河床上跑，河床兩側是高高的土坎，靶標在土坎之間時隱時現。
首升機突然往下掉了一下。
這是遇到了氣流擾動，機身往下沉了大概三西米。
祁同偉的槍口在機身下沉的瞬間往下調整了幾個毫米。
他扣動扳機的時候，首升機還在往下掉，但彈著點不偏不倚，正中靶標胸部。
中尉參謀在記錄板上又寫了一筆——第二靶命中。
接下來的場景讓這位中尉參謀相信自己見到了他認知以外的東西。
第三個靶、第西個靶、第五個靶、第六個靶——祁同偉在劇烈顛簸的首升機上打出了近乎地面據槍的精度。
每次靶標出現，他都精準地找對位置。
他也不看彈著點，第一發打完如果沒中，馬上就補第二發。
間隔不超過半秒。
中尉參謀注意到祁同偉的射擊節奏跟別人不一樣。
別人打空中射擊，是等靶標穩定下來再打。
但靶標被吉普車拖著跑，根本穩定不了。
而祁同偉是首接打，靶標在運動中他就打運動中，靶標在顛簸中他就打顛簸中。
他的彈著點散佈範圍極小，幾乎全集中在靶標的頭部和胸部要害區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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