觀察員中尉參謀看了看手裡的表。
七個靶標，用了兩個多彈匣。
首升機降落在停機坪上的時候，鄒國良和周參謀長己經等在旁邊了。
旋翼的轟鳴聲漸漸平息。
祁同偉把安全帶解開，從艙門邊站起來。
他把步槍放在槍架上，摘下耳罩和風鏡，走下首升機。
韓鵬第一個迎上去。
他沒有說話，只是從祁同偉手裡接過步槍，遞給旁邊的機務組長。
周參謀長走到祁同偉面前，把墨鏡推到額頭上：“你小子以前是不是練過空中射擊？”
祁同偉答道：“沒有。”
周參謀長搖了搖頭，道：“我沒見過這種人——第一次上首升機，在S形航線上打出了八個靶全中。”
旁邊的觀察員中尉把靶紙攤在停機坪上。
六張靶紙，每張上面都打了好幾個彈孔。
第一張有一個彈孔偏右了大概小半米，剩下的彈孔散佈極密，全集中在頭部和胸部要害區域。
第二個靶標到第八個靶標，總計命中十槍以上，每一發的散佈都像是從貼著靶子打出來的。
周參謀長蹲下來看了好一會兒。
韓鵬想起一年前他第一次打這個科目的時候，八發打了西十多發子彈，命中率連一半都不到。
當時他覺得這個成績還行，畢竟全中隊也沒幾個能打上六十分的。
現在跟祁同偉的靶紙一比，他那點成績只能算湊合。
“太猛了，甘拜下風。”
……
考核全部結束後的第三天深夜，祁同偉躺在宿舍的行軍床上，沒有睡著。
他側過頭看了一眼床頭櫃上的鬧鐘，凌晨兩點十分。
隔壁床鋪上謝東的鼾聲打得正響。
這個大塊頭睡覺從來不打呼嚕，今晚倒是例外，估計是白天的綜合體能極限測試把他累壞了。
萬良輝睡在上鋪，狙擊手的睡眠質量一向很好。
祁同偉索性坐起來，摸黑套上作訓服，輕手輕腳地推開宿舍門走到走廊裡。
走廊盡頭的水房裡亮著一盞昏黃的燈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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