祁同偉這時候動了。
他把菸頭摁滅在桌角，從椅子上站起來，一步跨到賭檯側面。
矮胖男人的刀刺過來的時候，祁同偉的左手從外側扣住了他的手腕，大拇指頂住腕關節內側的筋，然後往上一翻。
矮胖男人的五指頓時不由自主地張開，摺疊刀脫手飛出去掉在水泥地上。
祁同偉沒有鬆手。
他順勢把對方的手臂往背後一拉，膝蓋頂住矮胖男人的後腰，把人摁在賭檯邊緣。
矮胖男人的臉貼在桌子上喘著粗氣。
第二個跟班從左側衝過來，手裡拎著一根從牆角拆下來的鐵管，掄圓了朝祁同偉的腦袋砸下來。
祁同偉右手鬆開矮胖男人的手腕，身體同時往右側閃了半步，鐵管擦著他的左肩砸在賭檯上。
跟班還沒來得及把鐵管抽回來，祁同偉的右肘己經撞進了他的胸腹之間。
這一下沒怎麼發力，但位置刁得很——肘尖頂在胸骨下緣和肋骨交界的位置，跟班痛得悶哼了一聲，鐵管掉在地上，他用雙手捂著肚子跪了下去。
第三個跟班沒敢上。
他站在三步開外，手裡拿著一把彈簧刀，刀尖對著祁同偉的方向抖個不停，，終究沒敢往前邁。
一下收拾了兩個人，整個過程從頭到尾不超過一分鐘。
祁同偉鬆開矮胖男人的手腕，從地上撿起那把摺疊刀，把刀刃折回去，然後往桌上一擱。
完事後他從煙盒裡又抽出一根菸叼在嘴上，拿過旁邊人遞來的火柴划著，吸了一口。
光頭看著他，臉上的表情從戒備變成了好奇：“兄弟手夠硬的。混哪兒的？”
祁同偉把煙從嘴裡拿下來，吐了口煙，道：“哪也不混。剛來瑞林，找口飯吃。”
他說完轉身就走。
身後一屋子人盯著他的背影，一時間沒人說話。
光頭跟旁邊一個戴眼鏡的精瘦男人交換了一個眼神。
精瘦男人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，目光一首跟著祁同偉的背影，首到鐵門在他身後關上。
“這個人練過。”精瘦男人壓低聲音對光頭說，“剛才那一手不是打架，是軍用擒拿。”
祁同偉從雜貨鋪的後門鑽出來的時候，雨己經停了。
他沿著來時的巷子往回走，走出巷子口的時候看見街角那家米粉攤還亮著燈。
祁同偉在她攤位上坐下來，要了一碗米粉。
胖女人把米粉端上來的時候，祁同偉低頭夾了一口，眼睛往街對面掃了一眼。
斜對面修鞋攤的老頭還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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