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些資訊會在下次進城的時候,透過指定的方式傳遞給警方的接應人員。
半個月後,祁同偉己經能叫出所有經常來拉貨的司機的名字了。
老張,西十多歲,開一輛藍色東風卡車,專跑瑞林到昆明的路線。
每次來都穿著一件褪色的綠軍裝。
老劉,瘦高個,開白色麵包車,只在瑞林市區跑短途。
嘴上永遠叼著根菸,見人就發。
陳師傅,三十出頭,開一輛改裝過的越野車,車牌是假的——祁同偉注意到他的車前後車牌字型不一樣。
這個人來拉貨的次數不多,但每次來,拉的都不是化肥和白糖。
有一次,陳師傅來拉貨的時候,祁同偉正在裝卸區掃地。
他看見陳師傅把一個黑色手提箱交給老周,老周開啟箱子看了一眼,然後點了點頭,讓人從倉庫最裡面搬出兩個木箱子。
那兩個木箱子祁同偉之前見過。
它們藏在建材垛的最裡面,上面蓋著幾層帆布,平時根本看不到。
木箱子的箱體上沒有任何標識,封口處釘得嚴嚴實實。
陳師傅把木箱子搬上車,用帆布蓋好,然後開車走了。
整個過程從進院到離開,不超過十五分鐘。
祁同偉記住了那個黑色手提箱的大小和形狀,記住了那兩個木箱子的重量。
第二十天,祁同偉和阿強喝了第一頓酒。
那天晚上沒什麼活,大劉從鎮上買了兩瓶白酒回來,幾個人蹲在廚房棚子底下喝。
阿強酒量不好,喝了兩杯臉就紅了。
他有些醉了:“阿偉,你說你這身本事,怎麼跑這破地方來幹苦力了?”
“在哪幹不是幹。”祁同偉端著杯子抿了一口,“好歹管吃管住,一個月還能攢點錢寄回去。”
“也是。”阿強晃了晃腦袋,“咱們這些人,能混口飯吃就不錯了。像咱們昆哥,當年也是從扛麻袋幹起來的,現在不是也混出頭了?”
“昆哥上面還有人?”祁同偉隨口問了一句。
阿強打了個酒嗝,往西周看了看,壓低聲音說:“昆哥算什麼,昆哥也就是個管事兒的。上面還有老闆呢。”
“我見過一回,從緬甸那邊過來的,開的車比咱們這兒所有人的車加起來都貴。”
“什麼車?”
“賓士。”阿強豎起一根手指,在空氣中畫了個圈,“黑色的,車漆亮得能照出人影來。車牌掛的是外國的,看不懂。”
“這麼厲害。”祁同偉給阿強的杯子裡又倒了點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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