祁同偉愣住了：“動過沒有？貨從碼頭搬下來就首接裝車了，箱子上的麻繩都沒動過。你要不信，現在去倉庫開啟看。”
“箱子的事待會兒再說。”阿龍從兜裡掏出一張紙，舉到祁同偉面前，“這是從你床底下找到的。你看看這是什麼。”
祁同偉低頭看了一眼。
是一張貨單。
跟他在那邦碼頭籤的那張一模一樣，但是貨單背面多了一行字——一行用圓珠筆寫的阿拉伯數字。
“這不是我寫的。”祁同偉說。
“不是你是誰？”阿明在旁邊開口了，“貨單從碼頭回來之後就在你身上，老周剛才從你床底下翻出來的時候，背面就多了這行數字。”
“這行數字是什麼？”阿龍盯著祁同偉的眼睛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你不知道？這行數字是省廳緝毒局的行動暗號。”
阿龍把貨單拍在床板上，道：“我們核對過了，就是警方專用的加密呼叫碼。阿偉，你到底是誰？”
祁同偉的呼吸漸漸加重。
他盯著那張貨單，又抬頭看著阿龍，又低頭看著貨單。
“我說了這不是我寫的。”
他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。
外面走廊的門被推開了。
馬海從門外走進來。
他穿著一件深灰色的夾克，右手插在褲兜裡，左手捏著一支沒點著的煙。
他走到祁同偉面前，把煙叼在嘴上，旁邊有人給他點著。
“阿偉。”馬海吐了口煙，“在橡膠林的時候阿龍把命交到你手上，回來跟我說你這個人可信。”
“但今晚這趟貨，所有環節都沒出問題，唯獨貨單上多了一行警用暗號。”
“接貨的人是你，拿貨單的人是你，貨單最後在你床底下找到。你來給我解釋一下，這行數字是怎麼自己跑到貨單背面上去的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祁同偉的聲音己經啞了。
“你不說，那就換個地方說。”馬海朝身後的人打了個手勢。
門外衝進來三個人。
祁同偉沒有反抗。
他被反剪雙手押出宿舍門，押下樓梯，推搡著塞進樓下停著的一輛麵包車。
車門砰地關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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