土坡上傳來草原虎隊員的喊聲。
“打中沒？”
“不知道。他滾下去了。”
“下去看看。”
腳步聲從土坡上傳下來，踩在碎石上發出沙沙的聲響。
祁同偉把手伸到腰間，拔出一把訊號槍握在手裡。
這把槍的有效射程不超過五十米，彈道飄，精度差，唯一的好處是打出去的訊號彈能在對方身上留下紅色顏料，裁判組會判定中彈者淘汰。
但對方有步槍。七九衝的彈匣容量二十發，有效射程兩百米。訊號槍對上步槍，近身才有機會。
他把訊號槍又插回腰間。
右手在溝底的沙土裡摸了一下。手指碰到了幾塊硬物——是石頭。
祁同偉摸到三塊石頭。每一塊大概拳頭大小，分量趁手。
他選了一塊握在右手裡。
他把另外兩塊石頭分別塞進口袋裡，然後貼著溝壁往前爬。
溝壁的陰影把他整個人都遮住了。從土坡上往下看，這條沖溝只是一個不起眼的凹陷，根本看不出裡面趴著人。
土坡上的腳步聲停了。
“你從左邊繞。”一個聲音說，“我從右邊下去。看見他就開槍。”
“他要是有槍呢？”
“有槍早開槍了。跑了這麼遠一槍沒還，要麼沒子彈要麼根本沒槍。”
“行。”
腳步聲分開了。
祁同偉趴在溝底聽著。一個人的腳步聲往左側移動，踩在碎石上的聲音越來越遠。另一個人的腳步聲往右側移動，越來越近。
右側那個人走到土坡邊緣，停了下來。
祁同偉能聽見他的呼吸聲。有些喘，大概是因為剛才連續開槍和追跑消耗了體力。
那人站在土坡邊緣往下看了看。
從他的角度，能看到幹河床底部的大部分割槽域，但他看不見沖溝。
沖溝的位置太靠邊了，從他的角度往下看正好被溝壁擋住。
他往前邁了一步，沿著土坡的斜面往下走。
走到河床底部的時候，他站住了。離祁同偉藏身的沖溝大概七八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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