孟昭君在巖壁偏左的位置，她的身高在攀爬的時候是個優勢，手長腳長，能夠到別人夠不到的地方。但她手臂上的力量還是不夠，爬到快一半的時候，她的手指開始發抖了。
“別急。”餘小雨在她旁邊說，“踩穩了再動。”
餘小雨一首跟在孟昭君旁邊，她的攀爬路線選得很保守，不求快，只求穩。
孟昭君把腳踩在一道較寬的裂縫裡，停下來緩了口氣。
下面的巖壁上，女兵們陸陸續續都開始攀爬了。從遠處看，整面巖壁上散落著墨綠色的身影，在土灰色的岩石上緩緩移動。
何亮站在巖壁下面，手裡拿著名冊，仰頭看著巖壁上的女兵。
謝東走到他旁邊，也仰頭看了一眼。
有幾個女兵己經開始往下掉了。
一個女兵爬到大概八米的位置，右手從裂縫裡滑了出來，整個身體往左側歪了一下。她趕緊用左手扣住另一道裂縫，但右手己經夠不到原來的位置了。
她在巖壁上掙扎了幾下，最後還是鬆開了手，順著巖壁滑了下來。
她落在地上的碎石堆裡，發出一聲悶響。
何亮走過去：“有沒有受傷？”
女兵從地上爬起來，滿臉都是灰土。她活動了一下手腕，搖了搖頭。
“還上嗎？”
女兵抬頭看了一眼巖壁，然後低下了頭。
“我不行了。”她說。
何亮在她的名字後面打了個叉。
類似的情況不斷發生。
有的女兵爬到一半，手臂己經徹底發抖了，停在那裡上不去也下不來，最後只能鬆手滑下來。
有的女兵在巖壁上找不到下一個腳點，掛在原地掙扎了半天，最終還是放棄了。
還有幾個女兵在攀爬過程中腳下踩空了，整個人在巖壁上蕩了一下，雖然沒掉下來，但己經嚇得臉都白了。
唐雅快爬到頂了。
她的手指己經磨破了，指甲縫裡全是泥。每抓一次裂縫，手指都疼得鑽心。
她咬著牙繼續往上爬。
最後三步。
她的右手抓到了巖壁頂端的邊緣，手掌用力一撐，右腳蹬在最後一塊凸起的岩石上，身體翻上了巖壁頂端。
她站在巖壁頂上，低頭看了一眼下面的碎石灘。
正在攀爬的女兵們在她腳下散落著。有人還在奮力往上爬，有人己經掉下去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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