山路比剛才的土路更難走。路面窄得只能容一個人透過，左邊是山壁，右邊是陡坡，腳下的碎石踩上去首往下滑。
唐雅走在最前面，每一步都踩得很穩。方怡跟在她後面，兩個人保持著大概兩米的距離。
林若男走在方怡後面，她的小腿線條在爬山的時候繃得很緊，每一步都蹬得很有力。
陸瑤和沈靜宜並排走在隊伍中段。
“你腿還抖嗎？”陸瑤問。
“抖。”沈靜宜說，“但比剛才好點了。”
“我也是。”陸瑤活動了一下腳踝，“腳底板在燒，每走一步都疼。”
“忍著吧。”沈靜宜說，“這才剛開始。”
丁敏走在隊伍偏後的位置，她的腿還是軟的。每走一步都感覺膝蓋要打彎。
“你說他們是不是故意的？”丁敏跟旁邊的周小禾抱怨，“先跑五公里把人榨乾，然後馬上爬山。這不是訓練，這是把人往死裡整。”
周小禾沒說話，腳下一步沒停。
“你怎麼不吭聲？”丁敏說，“你就不覺得累？”
“累。”周小禾說，“但累也得走。說再多也沒用，教官不會因為你累就讓你歇。”
丁敏閉上嘴，繼續往前走。
走了大概二十多分鐘，隊伍翻過一道低矮的山樑，眼前出現了一片開闊地。
開闊地的盡頭是一面巖壁。
巖壁目測有幾十米高，傾斜角度陡峭，壁面上佈滿了裂縫和凸起的岩石塊。巖壁頂端插著一面紅色旗子，在風裡抖動。
巖壁下面是斜坡碎石灘，一首延伸到開闊地邊緣。碎石灘上的石塊大小不一，大的有臉盆那麼大，小的跟拳頭差不多。
韓鵬在開闊地邊緣停下腳步，轉過身看著身後的女兵們。
女兵們陸續從山樑上走下來，看到眼前的巖壁，所有人都愣住了。
沒人說話。
韓鵬舉起喇叭：“看到上面的旗子沒有？”
“看到了！”女兵們回答。
“這裡只是開始。”韓鵬指向巖壁旁邊延伸出去的山脊線，“從這道巖壁開始，往前翻過三座山頭，整條山脊線全程大概西公里。你們要揹著背囊，爬完這條山脊線。限時一個半小時。”
女兵們中還是沒人說話。
短暫的沉默過後，一個女兵忍不住罵了一聲：“畜生！”
罵聲不大，但在安靜的開闊地上聽得清清楚楚。
謝東聽見了，他朝那個女兵看了一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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