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女兵咬住嘴唇，沒再說話。
“聽好了。開始之後，每個人單獨爬。跟不上的可以放棄，放棄的人留在原地等收容車送回原單位。不想放棄的，就自己想辦法爬到終點。”
這時候祁同偉從隊伍後面走上來。
他穿著深藍色作訓服，腰間繫著武裝帶，腳上蹬著作戰靴。他走過來的時候腳步很輕，碎石在他腳下發出細碎的聲響。
韓鵬側身讓開位置。
祁同偉轉過身看著面前的女兵們。
女兵們看見他的瞬間，嘈雜聲小了很多。
“現在退出還來得及。”祁同偉說話的時候聲音不大，但每個字都清清楚楚。
沒人動。
“那就開始。”
祁同偉拿起哨子吹響。
哨聲在山谷裡迴盪開來。
第一批女兵衝向巖壁。
唐雅第一個衝到巖壁下面，仰頭看了一眼壁面。巖壁上有很多裂縫和凸起的石塊，攀爬的路線不止一條，但每一條都不好走。
她深吸了一口氣，把手插進一道裂縫裡，腳蹬在一塊凸起的岩石上，開始往上爬。
方怡緊跟在唐雅後面，但她沒跟著唐雅的路線走。她選了偏右的一條路線，那裡的裂縫更密，但坡度更陡。
她的攀爬姿勢跟唐雅不一樣。唐雅是靠臂力硬拉的，方怡則是全身配合著往上移動，腳蹬穩了手才發力。
林若男選了偏左的路線。那裡的凸起更多，但裂縫較淺。她的手指扣在岩石邊緣，指節因為用力而發白。
第一批上去的人大概有三十多個。她們在巖壁上各自找到了攀爬路線，像一群貼在山壁上慢慢移動的影子。
後面的人在巖壁下面排隊等著，仰頭看著上面的人往上爬。
丁敏在巖壁下面站了一會兒，嚥了口唾沫。
她旁邊的周小禾己經開始爬了。周小禾的動作不快，但很穩，每一步都踩實了才動下一步。
丁敏把手插進裂縫裡，往上拉了一把。揹包的重量在身後拽著她，每往上爬一步都覺得有人在背後扯她。
剛爬了三西米，她的手臂就開始發抖了。
陸瑤在巖壁中段的位置遇到了麻煩。
她選的那條路線前半段比較好爬，裂縫又寬又深，手腳都能抓得很穩。但爬到中段的時候，裂縫突然變窄了，只夠勉強塞進去半個手掌。
她的右手指扣在裂縫邊緣，試了兩次都沒找到下一個腳點。掛在巖壁上的姿勢讓她的手臂承受了全部體重，右臂的肌肉開始發顫。
“往右。”她旁邊傳來一個聲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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