空地上一片安靜。
所有人都抬起頭看著鄭薇和祁同偉。
又一個女兵站起來了。
“對。”她說，“山地越野、攀巖、泅渡、障礙，再苦再累我們認。因為那是在練體能。但半夜往睡覺的地方扔催淚彈，這跟訓練有什麼關係？”
“我們是來當特種兵的，不是來當犯人的。”
“就算是犯人也有人權。”
“你們幾個教官，剛才在外面聽著我們哭，聽著我們咳嗽，聽著我們撞門，你們是什麼感覺？”
“是不是覺得挺好玩兒的？”
“是不是把我們當猴耍？”
一個一個女兵站了起來。
“你們到底有沒有把我們當人看？”
方怡坐在地上，沒有說話。
唐雅扶著膝蓋站起來，也沒說話。
沈靜宜和陸瑤對視了一眼，兩個人都沒動。
餘小雨蹲在孟昭君旁邊，抬頭看著祁同偉。
丁敏把頭轉過來，看著這邊。
祁同偉等人說完才開口：“你們問完了？”
鄭薇看著他：“問完了。”
“那就該我說了。”祁同偉站到女兵們中間。
“你們覺得這不是訓練，是在折磨你們。”
“我告訴你們，這也是訓練。”
“今天下午你們跑完了山地，翻完了巖壁，游完了泅渡，打完了靶，跑完了障礙。你們覺得自己很了不起。”
“確實，能撐過今天的人，身體素質和意志力都不差。”
“但戰場上只有身體和意志力就夠了嗎？”
他看著鄭薇：“不夠。”
“戰場上你會遇到什麼情況？你可能會被包圍，可能會中埋伏，可能會在睡夢中被襲擊。”
“炮彈在你旁邊爆炸，硝煙嗆得你睜不開眼，你的戰友倒在旁邊，你的耳朵被震得嗡嗡響。”
“那個時候，你的身體還會聽你使喚嗎？你的腦子還能思考嗎？你還能做出正確的判斷嗎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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