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地圖。”陸瑤頭也不抬，“咱們伏擊那片的地圖。我在想，那幫人是從哪兒冒出來的。”
“想出來了嗎？”
“沒有。”
沈靜宜抱著膝蓋，她手上的繃帶上滲出了血。
餘小雨一首在摸籠門的鎖釦。摸了好半天，她把手收回來。
“怎麼樣？”孟昭君在旁邊的籠子裡問。
“這鎖不是咱們常見的那種型號。”餘小雨說，“釦子是雙層的，外面一層鐵皮包著，裡面是鉛芯。沒用，撬不開。”
關押進行到第五十小時的時候，廠房裡的燈忽然滅了。
丁敏在黑暗裡睜開眼：“怎麼了？”
“停電了吧。”
丁敏又問：“你說咱們還能活著出去嗎？”
“能。”
“你怎麼知道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周小禾道，“但我就是這麼想的。”
丁敏道：“我要是出不去，我媽肯定很難過。她一首以為我在部隊裡就是爬爬電線杆子。”
“你還記得自己是通訊連的？”
“廢話。我的老本行我能忘？我就是想說，要是我真出不去，你幫我去看看我媽。”
“你自己去看。”
“萬一……”
“沒有萬一。咱們都出得去。”周小禾打斷她，“你不是說了嗎，你還想回去吃食堂的紅燒肉。”
“吃。”丁敏笑了一聲，“等回去了，我把整個食堂的紅燒肉全吃了。”
“撐死你。”
“撐死也值。”
關押持續了整整七十二小時。
丁敏己經三天沒閤眼了。
每次快要睡著的時候，審訊室的門就會響。
腳步聲、拖拽聲、鐵棍砸在肉上的聲音，這些聲音從早到晚輪著來。
“小禾。”她啞著嗓子叫了一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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