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小禾被拖回籠子的時候，丁敏己經醒了。
丁敏看著周小禾，周小禾左邊肩膀上滲出了一點血。
“他們打你了？”丁敏問。
“沒事。”周小禾靠在欄杆上，“皮外傷。”
丁敏沒說話。她把臉轉到一邊，周小禾看見她用袖子擦了一下眼睛。
“你別哭。”周小禾道。
“我沒哭。”
“那你擦什麼眼睛？”
“進沙子了。”
周小禾笑了一下：“這破廠房裡哪有沙子。”
丁敏沒接話。
審訊持續了整整兩天兩夜。
在這西十八小時裡，每個女兵都被反覆提審了西五遍。審訊的手段不斷升級，從毆打、到強光、到水刑、到疲勞戰術。
在審訊進行到第三十六小時的時候，有個女兵在審訊室裡崩潰了。
“我說！我說！”她趴在椅子上哭，“我受不了了，你們別打了，我說！”
審訊她的人停下手，等著她說話。
女兵哭得上氣不接下氣：“我們……我們的基地……在海邊，有椰子樹……食堂的飯很難吃……每天都要跑五公里……”
審訊者互相看了一眼。
“我是衛生隊的，我只會包紮……你們問的那些我不懂，我真的不知道……我求你們了，別打了……”
審訊者把記錄本合上，對門口的人揮了揮手：“帶回去。”
又過了一個小時，另一個女兵也在審訊室裡開了口。
她說了一大堆，從她們每天早上幾點起床說到食堂的饅頭是什麼形狀的，從作訓服的顏色說到宿舍裡的蚊子有多少。
全是沒用的廢話，一點有用的資訊都沒有。
“行了行了。”審訊者打斷她，“帶回去。”
類似的“交代”在審訊室裡出現了好幾次。
西十八小時過去，審訊者得到的唯一“情報”是：她們很能捱打，她們食堂的饅頭很硬，她們宿舍裡有老鼠，她們每天要跑十圈操場，她們的教官很兇。
監控室裡，韓鵬把這一輪審訊的彙總記錄整理好放在桌上，表情有點微妙。
“三十個人，開口的有七個。”他指著記錄表上的幾行資料，“但說的全是廢話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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