祁同偉道,“明白了。”
“明白了就好。”阿坤重新笑起來,“你們是宋老闆介紹來的,宋老闆跟我們是老交情了,他的人我信得過。”
“當然,礦區這麼大,總有些不懂規矩的人。剛才那個,就是個例子。”
工棚裡安靜下來。
阿坤看了看西個人的表情,又笑道:“別緊張,你們是來做生意的,不是來找麻煩的。”
“只要守規矩,礦區裡的兄弟對客人一向很客氣,住的地方己經安排好了,等下帶你們過去,條件簡陋,別嫌棄。”
祁同偉道:“不嫌棄,我們來是為了談生意,不為別的。”
“宋老闆在電話裡說得不太清楚。”阿坤道,“你們想談什麼生意?”
“貨運。”祁同偉道,“宋老闆說,你們這邊有一批貨要往外走,需要找有路子的人運出去。”
“我們幾個在瑞麗到密支那這條線上跑了幾年了,路上的人頭熟,各個關卡的路子都通。”
阿坤聽完之後沒說行也沒說不行,只是笑著點點頭。
“宋老闆倒是上心。不過生意的事,我說了不算,礦區能做主的不是我,我就負責接人。你們先住下來,等明天,我帶你們去見管事的人。”
“好。”祁同偉點頭,沒在問。
阿坤站起來,朝門口一個人招了招手。
一個年輕小夥子走進來,瘦高個,穿著背心,腳上趿拉著一雙拖鞋。
“阿光,帶這幾位客人去宿舍。”
叫阿光的小夥子點點頭,朝門口方向歪了下頭,轉身出了門。
西個人站起來,跟著阿光往外走。
阿光領著他們穿過一片堆滿鐵皮桶的空地,繞過一個正在冒著蒸汽的水池子,走到一排用紅磚砌的平房前面。
“這幾間是客房。”阿光指著最靠邊的兩間,“你們西個人兩間,怎麼分自己看著辦。”
阿光說完就走了。
祁同偉推開房門。
房間很小,靠牆擺著兩張鐵架子床,床上鋪著草蓆。
牆角有一張木桌和一個臉盆架,再沒有別的東西了。
窗戶用鐵條封死了,只有最上面留了一條縫用來透氣。
韓鵬把門關上,低聲道:“這個阿坤,看著笑嘻嘻的,實際上比前面那兩個卡子上的人更不好對付。”
“笑面虎。”謝東一屁股坐在床上,“他知道說狠話會讓人有戒心,所以跟你笑眯眯地講規矩。這樣反而更讓人不舒服。”
何亮站在窗戶邊上,從鐵條的縫隙裡往外看了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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