門口有人端著托盤走進來。
托盤上擺著西碗米飯,一盤炒空心菜,一盤煎雞蛋,還有一盆酸菜魚。
“廚房這會兒也沒什麼好菜。”阿坤拿起筷子指了指桌上的菜,“明天我讓人去鎮上割點肉,今天先將就著吃。”
“客氣了。”祁同偉端起碗,夾了一筷子空心菜。
韓鵬、謝東和何亮互相看了一眼,也端起碗開始吃。
阿坤坐在對面,掏出煙來點上,看著西個人吃飯。
“對了,還沒問你們怎麼稱呼。”阿坤彈了彈菸灰。
“我姓陳,陳偉。”祁同偉道。
“司機老韓。”韓鵬朝阿坤點點頭。
“小謝。”謝東嘴裡塞著飯含糊道。
“小何,管賬的。”何亮道。
阿坤把西個人的名字在心裡過了一遍,又問:“你們跟宋老闆合作多久了?”
“我跟他認識三年多。”祁同偉道,“他手上有合適的單子就會找我。”
“宋老闆這人眼光高得很。”阿坤笑笑,“一般的司機他看不上,能讓他長期合作的,都是靠得住的。”
“宋老闆看得起我。”祁同偉端起茶杯喝了一口,“我也就踏踏實實幹活,貨從來沒出過差錯。”
阿坤點頭,他把煙掐滅在桌上的菸灰缸裡,站起來走到工棚門口往外看了一眼,又轉回來坐下。
“陳老闆,咱們聊點正經的。”阿坤身子往前探了探,胳膊肘撐在膝蓋上,“宋老闆在電話裡說你們想拉貨,但沒具體說是拉什麼貨。”
祁同偉把碗推到一邊:“宋老闆沒細說?”
“他就說有大客戶想走貨。”阿坤拿起茶杯轉了轉,“但大客戶也分好幾種,有要白糖的,有要冰糖的,還有要麵粉的。你們要的是哪種?”
工棚裡安靜了兩秒。
祁同偉知道阿坤在用黑話試探他。
白糖是低純度的海洛因,冰糖是高純度的冰毒,麵粉是白粉的統稱。
不同的貨對應不同的買家型別,也在試探他們的路數。
“麵粉。”祁同偉道,“高筋的。”
高筋麵粉,在黑話裡指的是高純度海洛因。
阿坤眉毛挑了挑:“高筋的可不好走,粉細,篩子多,一不小心就漏了。”
這話的意思是,高純度海洛因查得嚴,路上關卡多,容易出事。
“篩子多不怕。”祁同偉不緊不慢地端起茶杯,“我們跑這條線跑了幾年,哪道篩子眼大哪道篩子眼小,心裡有數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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