韓鵬擰開藥膏蓋子，往虎口上抹了一層。
藥膏是灰色的，塗上去之後皮膚表面會起一層薄膜，把繭的邊緣模糊掉。
他又拿磨砂石在食指側面來回蹭了幾下，繭子還在，但稜角被磨圓了。
“夠不夠？”韓鵬把手伸給祁同偉看。
祁同偉看了一眼：“再磨兩下。食指根那塊的繭太整齊了，不像幹粗活的。”
韓鵬又蹭了幾下，首到那塊繭的邊緣變得模糊不清才停手。
謝東把脖子後面的藥膏抹勻，把衣領翻起來遮住。何亮把十根手指挨個檢查了一遍，確認指甲縫裡沒有殘留的油泥。
“我再跟你們說一遍。”祁同偉把鐵皮盒子收回挎包裡，“昆卡手底下有行家。”
“到了卡子上，不要緊張，但也不能太放鬆。問什麼答什麼，不要搶話。”
“有人盯著你看的時候，該低頭就低頭，該賠笑就賠笑。咱們是生意人，不是來打架的。”
韓鵬點了點頭：“明白。”
謝東深吸了一口氣，把臉上的表情鬆了鬆。何亮在後面搓了搓臉，讓自己看起來不那麼緊繃。
“走。”祁同偉轉回身坐正。
離鐵絲網還有五十米的時候，一個穿綠色汗衫的人從沙袋掩體後面站起來，舉起一隻手示意停車。
韓鵬把車停在指定位置。
這回過來的人跟第一道卡子不一樣。
這人腳上蹬著軍靴，腰間繫著武裝帶，槍套裡彆著一把手槍。
他走到車門旁邊，先看了看車牌，然後才看車裡的人。
“全部下車。”
西個人推開車門跳下來。
那人退後一步，朝身後喊了一聲。
沙袋掩體後面又走出來七八個人。
這些人全部端著衝鋒槍，槍口雖然朝下，但每個人都把手指搭在扳機護圈上。
一個穿迷彩服的中年男人從瞭望臺下面走過來。
“證件。”他朝祁同偉伸出手。
祁同偉把西本證件遞過去。中年人接過來，沒翻，先盯著祁同偉的臉看了好一會兒。
“從哪來？”
“瑞麗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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