韓鵬伸出手。
中年人的動作跟剛才一樣，先摸虎口的繭，再看手指關節，最後把韓鵬的手翻過來看指甲縫。
“你手上的繭比他多。”中年人指了指祁同偉。
“我是司機，不光搬貨，還要修車。”韓鵬道，“擰螺絲、扳輪胎、換皮帶，哪樣不用手？”
“修車？”中年人看著韓鵬的眼睛，“會修發動機嗎？”
“會。”韓鵬道，“汽油機柴油機都修過。這輛車就是我自己的，平時有個小毛病都是自己修。”
“火花塞間隙多大？”
“零點六到零點七毫米。”韓鵬想都沒想就答出來了。
中年人嗯了一聲，放開韓鵬的手，走到謝東面前。
“手。”
謝東把手伸出來。他的手掌上繭更厚，但分佈的位置跟祁同偉和韓鵬不一樣，主要集中在中指和無名指的指根，還有掌心的位置。
中年人摸了摸他的繭，又看了看他的手指關節。
“你手上這些繭，位置跟他們兩個不一樣。”
“我搬貨搬得多。”謝東道，“老闆僱我就是幹力氣活的。裝車卸車，全是我的事。搬貨的時候繩子勒手，就是在指根和掌心磨出繭子。”
“脖子後面怎麼回事？”
“小時候燙的。”謝東把領子翻下來露出那塊疤，“燒開的油，從灶臺上翻下來淋到脖子上了。留了好多年了。”
中年人湊近看了一眼。
那塊疤的邊緣被藥膏遮過，看起來顏色不均勻，確實像是陳年舊傷。
中年人沒再問，走到何亮面前。
何亮主動把手伸出來，笑得有些拘謹。
中年人也忍不住多看了他一眼：“你緊張什麼？”
“沒緊張。”何亮趕緊搖頭，“就是……你們這裡陣勢太大了。我第一次見這麼多帶槍的。”
中年人翻看他的手。何亮手掌上的繭最少，主要集中在右手中指第一個關節側面，是長期握筆寫字磨出來的。
“你是幹什麼的？”
“記賬的。”何亮道，“老闆的賬本、貨運單、收據，全是我管。有時候也幫著算算運費什麼的。”
“你的手不像幹粗活的。”
“我就是個坐辦公室的，平時最多搬搬紙箱子，哪有他們手上繭多。”
中年人把手還給了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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