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平時能洗熱水澡不？”
“能。營區有澡堂，天天都有熱水。”
對於祁母問的。
祁同偉就挑好的說。
食堂的紅燒肉，宿舍的暖氣，戰友之間的趣事。
至於那些危險的事情。
他一個字都沒提。
晚飯吃到後半段，桌上的菜還剩大半。
瓷盤裡，排骨湯的熱氣也淡了。
祁母起身要去熱湯，祁同偉攔住她。
“媽，不用熱，這樣吃就行。”
祁母看了看他，又坐回去，手裡的筷子在碗沿上磕了磕。
“你這孩子，回來一趟也不說多吃點。在部隊是不是天天吃大鍋菜，肚子裡沒油水？”
“部隊伙食好，紅燒肉、燉排骨，換著來。”
祁同偉夾了一筷子臘肉放進嘴裡，慢慢嚼著。
臘肉是入冬前醃的，鹽味重，配著酸菜剛好解膩。
祁父一首沒怎麼說話，悶頭扒了兩口飯，放下筷子，從桌底下摸出一個陶罈子。
罈子口用黃泥封著，他拿指甲一點點摳開，一股米酒的甜香立刻漫出來。
“同偉，陪爹喝兩口。”
祁母瞪了他一眼。
“大晚上的喝什麼酒。”
“就喝兩口，又不喝醉。” 祁父己經找了兩個搪瓷缸子，倒了小半缸，推到祁同偉面前，“這是去年秋天釀的，一首沒捨得喝，留著等你回來。”
祁同偉端起搪瓷缸。
“爹，我敬您。”
父子倆碰了一下缸沿，祁父仰頭喝了一大口，咂咂嘴。
“好酒量，隨我。”
祁母撇嘴。
“隨你？隨你就完了，你那點酒量，喝兩盅就臉紅脖子粗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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