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梅咬著嘴唇想了好一會兒,忽然拍了下腿。
“有。就獻血之後第三天,同悅下班回來,跟我說了一句話,我當時沒當回事。”
“她說這兩天走路上總覺得後面有人跟著。”
“我問她是不是想多了,她說不是,說真有人在跟。”
“我說那你跟學校保衛處反映反映,她說沒證據,人家就走在後面,也不說話,也不靠近,怎麼反映?”
“後來呢?”祁同偉問。
“後來她就讓我那幾天陪她一起走。我陪她走了大概一個禮拜,再後來她說好像沒人跟了,就沒再提過。”李梅說到這裡,臉色也變了,“是不是跟今天她沒回來有關?”
祁同偉沒有回答,他問李梅要了紙筆,把採血車出現的時間、位置,以及祁同悅獻血的具體日期寫了下來。
“她最近一個月,有沒有收到過什麼信件或者包裹?”祁同偉邊寫邊問。
李梅搖頭:“沒有。她的信都是我幫著從傳達室捎的,最近就她家裡來過一封信,再沒別的了。”
祁同偉把紙條摺好裝進口袋。
他站起身來,對李梅說:“今天麻煩你了。如果同悅回來了,或者有人來找她,你想辦法去大眾旅社找我們。”
“我今晚可能不在,但你跟總檯說一聲,讓她們轉告。”
李梅用力點頭:“行。你們別太著急,同悅可能就是在哪兒耽擱了。”
兄弟倆下了樓。
天色己經完全黑了。
校園裡的路燈亮起來,橘黃色的光把法桐樹光禿禿的影子投在水泥路上。
有學生端著飯盒從食堂出來,三三兩兩往宿舍走,說笑聲在冷風裡斷斷續續。
祁同軍跟著祁同偉出了校門,走過馬路,站在站牌底下。
他看祁同偉不說話,忍了一路,終於憋不住。
“哥,二姐會不會出事了?”
祁同偉看了他一眼:“先別慌。你去旅社待著,哪兒都別去。我去趟派出所。”
“我跟你一塊去。”
“你去了幫不上忙。”祁同偉抬手攔了輛計程車,開啟車門坐進後座,“記住,在房間等我。”
祁同軍站在路邊,看著計程車拐進主路,尾燈消失在車流裡。
他攥了攥拳頭,轉身往旅社走。
祁同偉讓司機首接開到南城派出所。
車上他閉著眼,把李梅說的那些話在腦子裡過了一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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