五點整，祁同悅沒來。
祁同偉把報紙收起來。
他抬頭往校門東邊的利民超市看。
超市的捲簾門還開著，裡面燈光明亮，門口促銷牌上貼著年貨價目表，進出的人不少。
他把目光收回來，繼續等。
五點一刻，沒來。
祁同軍開始坐不住了，在旁邊扭來扭去，一會兒看看校門，一會兒看看路口，嘴裡說道：“二姐平時最守時了，約好的五點，怎麼還不出來……”
五點半，天快黑了。
路燈亮了。
校門口稀稀拉拉地有學生進出，抱著書的，拎著飯盒的，三三兩兩往食堂方向走。
祁同偉站起來，拍了拍褲子上的灰。
“走，去超市問問。”祁同偉說。
兄弟倆穿過馬路，推開利民超市的玻璃門。
收銀臺後面站著一個西十來歲的婦女，燙著捲髮，圍著紅圍裙，正拿著計算器對賬。
祁同偉走過去問道：“麻煩問一下，祁同悅今天在不在？”
那婦女抬起頭，打量了他一眼：“同悅啊，她中午就下班了。早班七點到一點，今天她上早班。你找她有事？”
“她中午就下班了。”祁同偉重複了一遍，像是在確認。
“是啊。”婦女說，“這孩子今天走得挺急的。你們是她家裡人？我看你們長得有點像。”
祁同偉問：“她走的時候有沒有說去哪兒？”
婦女想了想，搖搖頭：“沒細說。哦對了，她今天心情好像挺好的。”
從超市出來，祁同軍著急。
他兩隻手插在褲兜裡，來回走了兩步，抬頭看他哥：“二姐到底去哪裡了？”
祁同偉沒理他，徑首往師範大學校門裡走。
“哥，去哪兒？”
“去她宿舍看看。”祁同偉說。
門衛老頭從窗戶裡探出頭來，問他們找誰。
祁同偉報了祁同悅的名字和宿舍號，又拿出自己的證件。
老頭翻著證件看了半天，又拿老花鏡對了一下，才揮手放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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