祁同偉敲了敲門,一個穿紅毛衣的女生來開門,看臉有些眼熟,應該就是之前祁同悅提過的舍友李梅。
“你們找誰?”李梅問。
“我是祁同悅的哥哥,親哥。”祁同偉說,“她還沒回來?”
李梅愣了一下,把他們讓進屋裡。
宿舍不大,西張上下鋪,住六個女生。
靠窗的上鋪是祁同悅的,床鋪得整整齊齊,枕邊放著幾本書和一個小收音機。
書桌上有面小鏡子,鏡框上還貼著張全家福。
“同悅今天早上出去的,上早班。”李梅給他們倒了杯水。
“到現在一首沒回來過。”
李梅倒完水,自己拉過一把椅子坐下,她看看祁同偉,又看看祁同軍。
“你們先坐,別站著。”她說。
祁同偉在祁同悅書桌前的方凳上坐下來,順手把桌上那面小鏡子扶正。
鏡框裡的全家福有些年頭了,邊角發黃,是前年春節在鎮上照相館拍的。
那時候祁同悅還沒上大學,扎著兩條辮子,站在父母中間,笑得靦腆。
“李梅。”祁同偉開口,“同悅最近半個月,有沒有什麼不對勁的地方?”
李梅想了想,搖頭:“也沒什麼特別的。她白天上早班,中午一點下班,下午有時候去圖書館,有時候在宿舍看書。”
“晚上我們在食堂打飯,她吃得很省,經常一個饅頭就鹹菜。”
“有沒有人來找過她?”
“沒有。”李梅說。
祁同軍坐在下鋪邊上,兩隻手撐在膝蓋上,腰背弓著,臉色不太好看。
他幾次想說話,看看他哥的臉色又咽了回去。
祁同偉繼續問:“她最近有沒有提起過什麼,比如工作上的事,路上遇到的人,或者身體哪裡不舒服?”
李梅又搖了搖頭,隨即像想起什麼,抬頭道:“不舒服倒是有一次。就上上禮拜吧,她下班回來臉特別白,說頭暈,在宿舍躺了一下午。”
“我讓她去校醫院看看,她說不用,睡一覺就好。”
“她有沒有說為什麼頭暈?”
“好像是……去獻了血。”李梅皺起眉頭回憶,“對,就是獻血之後那兩天。她說學校門口來了個義務獻血車,說獻血給營養費,她就去了。”
“我勸她別去,那些流動採血車不太正規,針頭也不知道消沒消毒。”
“她說沒事,說給五十塊呢,夠她買半學期的飯票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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