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奎從後腰拔出一把帶彈簧的軍刺，刀身彈出來的時候“咔噠”一聲，在昏暗的光線裡寒光一閃。
趙順才順手從地上撿起一根鋼管，在手裡顛了顛，覺得輕，又換了一根更粗的。
祁同偉看著這兩人，把外套拉鍊往下一拉，脫下來扔到旁邊的木箱上。
裡面是件深色毛衣，袖口捲到小臂中段。
他抬起手，活動了兩下手指。
“來。”他道。
周奎先動。
他走的是小碎步，重心壓得低，手裡的軍刺縮在腰側，不急著出手，像條盯著獵物的蛇。
趙順才繞到側面，腳步沉重，鋼管扛在肩上，只要祁同偉跟周奎交手，他瞅準機會就砸。
兩個人配合了多年，這招“前後夾擊”不知道放倒過多少人。
祁同偉沒給他們形成合圍的機會。
他先朝趙順才衝過去。
趙順才有點意外，但很快反應過來，鋼管橫掃。
祁同偉沒有後退，反而往前壓了一步，身體幾乎貼進趙順才懷裡。
鋼管是從外往內掃的，最有力的是鋼管末端。
但祁同偉貼得太近了，鋼管中段撞在他後背上，力道被分散了大半。
他硬捱了這一下，然後雙手抱住趙順才的腰，重心往下一沉，猛地發力。
趙順才一米八幾的身軀被拔離了地面。
天旋地轉。
趙順才被摔在地上，是標準的抱腿摔。
後背著地，震得他五臟六腑都像移了位，手裡的鋼管飛出去老遠，身體失去控制。
祁同偉沒給他喘氣的機會，左腳踩住他的手腕，右腳腳尖在他太陽穴旁邊點了一下。
“別動。”
趙順才的眼珠子轉了轉，喘著粗氣，沒敢動。
周奎從後面撲了過來。
軍刺照著祁同偉的後腰捅。
祁同偉像身後長了眼睛，身體往側面一讓，軍刺擦著他的腰窩過去，帶著股冷風。
他反手一肘，撞在周奎的面門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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