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叫祁同偉。”王長林抽了口雪茄，慢條斯理地說，“西南雲湖縣人。你弟弟祁同軍，在宏達電子廠掛名，這幾個月一首在城南看場子。”
“昨晚你在我兒子的場子裡打了人，後來又在巷子裡廢了我二十多號兄弟。”
“現在城南道上都傳開了，說我王長林的兒子讓人打了，手下讓人揍了，臉都丟到江對岸去了。”
他吐了口煙，看著祁同偉。
“這筆賬，你自己說，怎麼算？”
祁同偉：“你想怎麼算？”
王長林伸出兩根手指。
“兩條路。第一條，五十萬醫藥費，你留下，再留下一隻手給我兒子賠罪，這事翻篇。”
“第二條，你今天走不出這個倉庫。我外面的兄弟把你扔進江裡餵魚，你那個弟弟明天也會在醫院陪你。”
祁同偉聽完，沒說話，從兜裡摸出煙盒，又抽出一根點上。
他吸了一口，慢慢把煙吐出來。
“五十萬沒有。”他說，“手也不會留。”
“你要是有底氣，就讓你的人動手。要是沒底氣，趁早把話收回去，省得待會兒難堪。”
王長林把雪茄往地上一摔，用腳碾滅。
“上！”
一聲令下，門口的人像開了閘一樣往裡湧。
三十多個人，腳步聲在倉庫裡迴響，鋼管和砍刀在昏暗的光線裡閃著冷光。
衝在最前面的是個穿黑棉襖的大個子，手裡掄著一根一米來長的鋼管，掄圓了朝祁同偉腦袋上砸。
鋼管帶起的風哨聲在空倉庫裡特別刺耳。
祁同偉往側面讓了半步，鋼管擦著他的肩膀砸在身後的木箱上，木箱板子“咔嚓”一聲裂開，碎木屑崩了一地。
沒等大個子把鋼管收回來，祁同偉的左手己經從下面抄上去，扣住了鋼管前端。
他往自己懷裡猛地一拽，大個子重心失衡往前撲，祁同偉的膝蓋同時迎了上去。
膝蓋撞在對方小腹上，大個子悶哼一聲，胃裡的東西翻湧到嗓子眼，臉瞬間憋成了紫紅色。
祁同偉順手把鋼管抽走，反手一棒打在他後腿彎上。
大個子腿一軟，整個人像被抽了骨頭一樣栽在地上，腦門磕在水泥地上，“咚”的一聲悶響。
祁同偉衝進人堆。
他專找手腕、膝蓋、腳踝這些地方招呼。
第一棒橫著抽出去，打在一個光頭的手腕上，光頭“嗷”一嗓子，手裡的砍刀脫手飛出去，插在旁邊的木箱縫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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