龍眼張了張嘴，還想討價還價。
祁同偉從地上撿起那把匕首，拿在手裡轉了一圈，刀尖抵在龍眼腰側。
“你混了這麼多年，應該看得出來，我說到做到。”
龍眼盯著他，後背的冷汗把衣服都浸透了。
他信了。
他見過狠人，但沒見過這樣的。
眼前這個人從進巷子到現在，呼吸始終沒亂過，眼睛裡連一絲波動都看不出來。
“好。”龍眼從喉嚨裡擠出一個字，“後天，早上五點，龍眼灘。”
祁同偉把匕首收起來，往後退了一步。
龍眼從地上爬起來，揉著被掰過的手指，兩條腿還在打顫。
他朝門口走了幾步，又回頭看了一眼。
祁同偉還站在榨油坊裡，昏暗的光線下，他的臉半明半暗。
龍眼再不敢多看，拔腿就跑。
巖溫從磨盤後面轉出來，臉上全是後怕：“你這招太險了。他要是回去告密，你就完了。”
“他不會。”祁同偉道，“這種人，出賣我的後果比帶我進去更嚴重。巴頌要是知道他手下跟外人接觸過，第一個殺的就是他。”
巖溫道：“後天要不要我幫忙？我在勐鎮找幾個靠得住的，在河這邊等著接應你。”
“不用。”祁同偉說，“你幫我準備點東西。砍刀、防水布、傷藥，還有一套本地人穿的衣服。”
巖溫點頭：“行。明天晚上我送過來。”
......
勐鎮邊防派出所設在主街北頭，一棟灰磚二層小樓，門口掛著白底黑字的木牌，旁邊停著兩輛綠色吉普車。
祁同偉從老街巷子出來，徑首往派出所走。
所裡的值班室裡亮著燈。
一個穿橄欖綠制服的幹事坐在木桌後面，正拿紅藍鉛筆在一張邊境地圖上勾畫。
祁同偉在門口敲了敲門框。
“同志，我找你們所長。”
那幹事抬頭看他，又掃了眼他腳上沾滿泥的運動鞋：“你是哪個單位的？”
祁同偉從外套內袋裡掏出證件。
軍官證、邊境協查證明，還有一份蓋著省廳印章的報案回執，三樣東西並排放在桌面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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