巖溫往巷口退了兩步，朝外探頭看看，回來說：“沒人。”
祁同偉把龍眼從牆上拽起來，拖進榨油坊。
龍眼還想掙，被祁同偉一腳踢在腿彎，跪了下去。
“我問，你答。”祁同偉蹲下來，跟他平視，“前天晚上，你們從牛角灣接走的那個姑娘，現在在哪兒？”
龍眼白了臉。
他嘴硬道：“什麼姑娘？我就是個跑船的，接貨送貨，貨是什麼我不問，去什麼地方我也不知道。”
祁同偉沒跟他廢話。
他抓住龍眼右手的無名指，輕輕一掰。
龍眼的嘴張開了，又硬生生把慘叫咽回喉嚨裡，整張臉憋成豬肝色。
“我再問一遍。”祁同偉說。
“在……在營地裡。”龍眼從牙縫裡擠出來，“巴頌的莊園，在山裡。”
“巴頌抓她幹什麼？”
龍眼不吭聲了。
祁同偉又加了兩分勁。
“啊——我說我說！”龍眼整個人縮成一團，眼淚都下來了，“給他兒子換心！”
“巴頌的兒子巴差，從孃胎裡帶出來的病，心臟不好，這半年越來越厲害，醫生說他活不過今年。”
“巴頌把東南亞那邊的醫生都找遍了，說只能做心臟移植。供體又匹配不上，自己的人在緬北找了一年多，沒一個能用的。”
“後來他就派人去滇西，找一個叫花姐的女人。說那女人在境內有關係，能搞到血型特別的人。”
“那姑娘就是花姐的人從省城送過來的。抽血配型全對得上，心臟大小、年齡、身體底子全都好，說換了就能活。”
“巴頌高興壞了，給花姐的人包了大紅包，還專門派了船去接。”
“把人關在莊園地牢裡，每天有醫生給她打營養針，說要養得氣血足一點，上手術檯才穩。”
祁同偉眼底一片冰冷。
“手術什麼時候做？”
“說是五天後。”龍眼顫顫巍巍地說道，“莊園裡有個地下手術室，全套洋裝置。”
“巴頌從仰光請了兩個醫生，明天到。還有人說他己經把術後護理的人都安排好了，專機都訂了。”
“莊園在什麼位置？”
“野人山西南，望角嶺。從龍眼灘上去，要翻兩道山樑，過三條河。沿途有六道卡子，每個卡子都有暗哨。進了莊園外圍，還有雷場、陷阱。一般人根本摸不進去。”
“你進去過沒有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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